她紧紧攥着手,双眼瞪着面前两人,浑身颤栗。
“你你你……”面对突然蹦出来的人影,两人被嗬得不轻,手指着李青筠,你你你地说不出话。
李青筠把剑一拔,横在其中一人脖子前:“说!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爹娘吊死在房梁上?”
她声音颤抖,几乎要掉下泪来。
“就,就是那意思啊,人都埋了。”被剑指着的人弯着腿,脖子梗着,背挺得笔直,生怕不长眼的刀剑真的就落了下来,他举着手里的布条,“这这,这是……”
清脆的一声,剑落在地上,李青筠颤抖着接过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布条,眼睛再也没转开过。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男人早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跑没了影,李青筠才终于喃喃道:“为什么……”
原来……原来那两个小小的土包,就是她爹娘。
意识到这个,她立刻什么也顾不得,一刻也等不了就要跑出去。
然而刚到门口,就有几人先一步堵住她的路,他们手上拿着棍子扫帚之类的,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孩,他被人用麻绳捆了好几圈,眼神浑浊,肤色已经隐隐发青。
而搀扶在他旁边的是一个面容憔悴,头发凌乱的妇人。
妇人看向李青筠的眼神怨毒,声音凄厉尖锐,“你竟然还敢出现,你知不知道自己害了多少人?!要不是你,老大也不会成现在这样!”
面对质问,李青筠面无表情,她刚迈开步子正要向前,旁边的村民几人立刻全都举起木棍,又怂又怕的姿态,却不见他们退让。
“你知道怎么解毒,是不是?!”妇人直接冲上来,死死抓着李青筠的手臂,她完全顾不得自己披头散发的模样,看着可怕又可怜。
“慧娘!”有人喊。
在村民眼里,李青筠现在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毕竟在官府的说法里,他可是因为修炼邪功而走火入魔的,也因此他们虽然抄着家伙虚张声势,却根本不敢靠近。
李青筠却只一把推开她,目光冷冷地扫过每一个人:“都滚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虽然李青筠已经功力全无,只有一把林砺雪留下来的佩剑,但也已经足够震慑这帮人。
锋利的剑刃闪着寒光,村民们被逼得一寸一寸后退,然而下一秒,被推倒在地的妇人突然大喊一声,抢过其中一人的木棍就往李青筠的手臂上招呼。
这一动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众人都下意识阻拦:“慧娘!”
“啊……”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李青筠躲避不及,生生受下,不由得痛呼出声。
骨头咔嗒一声脆响,被打的那一块儿迅速肿起来,李青筠忍着剧痛试图用力,手臂最终却还是垂下,连抓握的动作也做不到,她只能把剑换到左手。
“你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救我儿子!”妇人举着木棍悬在李青筠头上,恶狠狠地威胁。
李青筠右手臂无力地垂在身旁,反唇相讥:“没救了,等死吧。”
只见木棍又要迎面挥舞下来,李青筠这次有了准备,三两下就把棍子削成几段。
就在所有人都在关注这边情况的时候,被捆着的那个小孩已经挣脱了绳子,他眼白已经全红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存着些自我意识,他直直朝李青筠扑过来。
尖锐的牙齿穿透过皮肤,深深埋进皮肉里。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全都愣在原地,包括那位始终对李青筠恶语相对的妇人,所有人都只要被咬意味着什么。
他们是想救人,不是想害人,没人能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