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话茬接了句能帮忙,林城从位置上跳起来,“真的?妹!”
“滚蛋,自己下去。”蓝羡之打断他。
看了眼还在写程序的人,蓝柯摇头,“没事,林城哥,反正我有空。”
“啧,还是咱们蓝柯懂事。”
带着蓝柯出去,电梯里,他掰着脸照镜子,说自己老了十岁,“再这样下去,我要熬出来白头发了。”
“你们最近很忙吗?”
“当然,留存太差,闭关急救中啊。”说着,林城搔了搔后颈,一阵头疼。
“怪不得我哥天天不回家。”话落,电梯门打开。
率先走出去,林城语重心长道:“妹啊,真不是你哥不回家,主要是回不了,他最近老有事不在公司,补不齐进度。”
边走边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大手一拍,“就是从这个月开始的!最开始是一闲下来就发呆,然后就是你车祸那天,他公式写反补救了一下午,再然后,就最近,他又开始频繁看监控,你们家门口的监控,你说,这不是闲的吗?”
不知不觉到店里,林城买了三份盖浇饭,坐在凳子上等打包。
还越说越起劲,“你说,他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蓝柯:“……”
“那他一加班就睡会议室那个沙发上?”
话题一跳,反应了下知道是蓝羡之,林城点头,“嗯,还一直把空调开到十六度,就一个毯子裹着,我早上来开门都嫌冷。”
“帅哥!你的盖浇饭好了。”
“好,谢谢。”接过饭,林城拎了两份,把最后一份给蓝柯。
估计是回去吃饭的心情更急切点,林城没再跟她多聊,一路快步回了公司。
他们三个完全是饿狼扑食,一时间,屋里全是开盖子的声音,看蓝羡之那边还在盯电脑,蓝柯走过去,叫了他一下。
“哥,那我先走了,你记得早点吃饭,不然凉了。”
“走这么……”早的音还没发出来,蓝羡之腾出手,把搭在自己椅背上的外套递给她,“晚上风大,多穿点。”
看着他手里的白衬衫,蓝柯点了点头,拿着衣服出去。
她今天穿得是条碎花裙,等车的功夫,感觉到风呼呼卷过来,蓝柯把衬衫穿上。
衣服上有点烟味,又闻了闻,感觉像是吸了不少,她把领子敞了敞。
等回家立马把衣服洗了。
蓝羡之不在家里吸烟,但因为客厅茶几里常备着烟盒,她是知道他抽烟的。
想着,蓝柯走到茶几前拉开抽屉,一条烟果然少了很多盒。
把口袋里写着志愿的纸揉成一团扔掉,她回房睡觉。
做了一夜梦,次日,她是被牙疼弄醒的,本来还没当回事,但刷牙时发现牙龈出血,她赶紧找了杯盐水漱口。
等炎症消了点,蓝柯揉了揉脸颊,坐在客厅出神。
陈平是在工地受的伤,这两天赔偿金下来了,金额不小,六十多万,知道他把钱全给了自己,她摇了摇头。
怎么想怎么离谱。
没死的时候天天问她要钱,现在死了,反倒一分钱都没给李冉,全给她了。
李冉肚子已经有七八个月大,李金金看病还要钱,捏着硌手的银行卡,蓝柯转了三十多万给她,说是陈平的赔偿金,又把剩下的钱给了林城。
她知道蓝羡之公司也难,想说就当入股了。
但林城没收,让她亲口跟蓝羡之说。
绕了一圈,银行卡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自己手里,蓝柯思忖着,把东西放在了他床头。
蓝羡之是早上九点多回来的,睡一觉醒看到银行卡,他拿着东西出去。
“你的?”
“……嗯。”
快中午了,她在厨房切菜。
昨天买菜老板送了个洋葱,蓝柯想了想,准备切丝凉拌,但自己没怎么切过这个,弄一半眼睛辣得受不了了。
蓝羡之看见,抽了几节纸递过去,又把刀跟砧板沾了点水接过她的活,“给我钱干嘛?”
擦了擦眼睛,等缓过来,蓝柯不答反问,“我初三时候,你给陈平钱了?”
默了默,蓝羡之嗯声。
“你当时哪来那么多钱的?”她闷声把卫生纸团进垃圾桶。
“我妈年年都会给我买几克黄金。”一直到高一,攒也能攒不少了。
在调料汁的手一顿,蓝柯心底愧怍情绪加重,只道:“那就当陈平还你的了,卡里是他的赔偿金。”
洋葱终于切完,装好盘,蓝羡之洗了洗手,正色望向她,“蓝柯,你不欠我什么。”
“而且我跟我妈关系一般,她的东西我也不在乎。”
“那就当我入股你公司的钱了。”
“别犯傻,我们那个小破地方有什么可入股的。”把银行卡塞回她口袋,看蓝柯两条袖子提溜着,快把手盖住,他抬手帮她挽了挽。
洋葱调好,饭也就好了,把菜端出去,两人对坐。
“对了,我下周报了个马拉松,半马,你教我加练一下。”上次在澄江没跑成,蓝柯还是想试试的。
“周几?”
“周日。”
“行。”前段时间碰见全武,他高中的教练,还被问什么时候回学校看看新苗子,正好一块。
下午,蓝羡之又回了公司。
蓝柯牙还是不太舒服,就约好时间准备去看看。
昨晚睡得不太安稳,等到地方躺倒,可能是太困,她直接在牙椅上睡着了。
帮她看牙的是个中年女人,等检查结束把蓝柯叫醒,她笑了笑。
“太舒服了?”
话落,蓝柯小幅度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牙龈炎,回去刷牙记得换个软头牙刷,动作也轻点。”
“谢谢医生。”
下楼时脑子还昏昏沉沉的,闭了闭眼要出电梯,感觉到迎面撞上一个人,蓝柯摸了摸头,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视线相接时,两人均一愣。
蓝柯认得他是华子毅,车祸住院那天是他交的费。
慌乱移开眼,蓝柯微微欠身要走,蓦地,一双手拉住她。
“蓝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