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有些着急,意识到护士在场,强行压住了语气。
程提也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叫人无端担心。
“程家派人来接的,估计没什么事吧。”于恩朵刚回了个消息,放下手机,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坐立不安:“不过方岁哥,感觉你和程小少爷关系还挺好的哎,你出事了他那么着急来找你,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我们……”我被她的问题噎住,有些心虚。就算是表明了心意,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可出于某些直觉,我还是不想这么快公开我们的事。
于恩朵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但看我支支吾吾的样子,有些了然:“算啦算啦,你不想说就不说吧。不过节目期间,还是要避嫌为好啦,毕竟舆论这东西,人云亦云,被有心人盯上就不好了。”
我点点头,她话说的在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对我的小助理还是很信任的。
“下个月有预演,过几天还要拍你们队商讨创作的花絮,方岁哥你养好身体,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呢。有什么事和我说,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于恩朵倒是没忘了工作的事情,和我说了流程安排。
也算是个奇迹吧,没什么特别严重的伤,我身体恢复得很快。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寄养处把程提也的小吉娃娃接回来。
走之前这娇气的小狗才跟我熟悉起来,现在见了我却傲娇得很,见我去接它,它看我一眼,然后故意转过头和寄养处的小姐姐继续玩,装出一副没看见我的样子。
“没良心的小臭狗,好歹我也好吃好喝照顾过你吧,转眼就给我忘了。”我装作起身要走,稍微挪动了些步子,那丁点大的小玩意就哼唧着朝我跑过来了,咬着我的裤腿不让我走。
小姐姐把它抱起来安抚了两下,再把它递给我,笑着说道:“它在怪你把它抛弃了呢,回去哄哄就好啦。狗狗都是这样,很好哄的。”
我把小狗接过来,抱在怀里摸了摸,低头小声抱怨:“你啊,和你主人一模一样,他对我也是忽冷忽热,你跟了我,可不要学他了哦。”
也不知道是说给它听,还是在说给它那下落不明,依旧没任何消息的主人听。
我的心一直不安地悬着,害怕那漫天大雪的雪山于我们来说,只是水晶球中的短暂又美丽的幻境。可他好像说过很多次让我等他……那就等吧,等待对我来说好像从来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
重燃创作激情对我来说着实是一件开心的事,正好最近钱不紧,我给自己添置了一套简单的二手录音设备,顺便把程提也家里的一个闲置的空房间收拾出来,装饰成了一个小小的录音室。
几天后,我刚在家录完新歌的demo,就接到了白森的电话。
“方岁哥,明天要录制小组创作的商讨了,我和白果想玩摇滚乐,想征求一下你的想法啦。”
“我没意见,都可以,就是我不太会,可能需要学习一下。”
“放心,易帆扬说教你的事包在他身上了,明天我们见面说哦!”
挂了电话后,手机的页面刚好停在我和程提也的微信聊天页面上,往上翻那一整页都是我发给他的消息。
11月20日:「你还好吗?是出什么事了吗?」
11月22日:「给我回个消息。」
……
11月27日:「狗狗接回来了,它现在跟我可好了,小心它不要你了。」
11月27日:「说起来,你好像还没告诉我它叫什么名字呢。」
……直到最后一条,是我刚刚发过去的。
「我的歌写好了,你会来听吗?」
我没骗他,新歌的创作意想不到的顺利,雪山山洞里那把炽热柔软的火光,救我于冰天雪地之中,连带着我那早已麻木的心脏也像死去后突然又活过来。
前些日子出院之前,于恩朵在我手机里下载了很多音乐,说给我找找灵感。我在回程的飞机上一首接一首的听,竟没有一首能完全贴合我的心境。
直到一首耳熟的歌从耳机里响起——《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我差点忘记,这首歌,我曾经翻来覆去的听过,在我初次陷入爱情时的每一个晚上,在我无数次望向喜欢的人时,那些情不自禁和怦然心动……
兜兜转转,总算从伤痛中中挣扎出来,总要再次相信爱情吧。
是的,不管我经历过什么,我依然会情不自禁坠入爱河,像这首歌一样,因为我的心跳会比我先说出爱。
隔了这么久,我还是那个会因为爱情而灵感爆发的人,我再也等不及,在飞机上随手拿起清洁纸袋,写下歌词……
于是就有了现在手头的这首demo,为他而作,也为我自己而作。
程提也不知所踪,我估计他是不会来现场看了,但如果他能看到节目的话。
我抱着这样的想法,把歌发给了于恩朵,想问问她能不能给我一个在节目上演唱的机会。
于恩朵很快打了电话回来:“方岁哥!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