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程提也没有来,这里本应该是被寒冷包裹的山洞,我可能被困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中,绝望地结束我的一生。
可他来了,越烧越旺的柴火发着小小的,类似爆竹的声响,这冰冷的山洞似乎也被他变成了一个有了些温度、盛满了情欲的避风港。
体温随着他落在我身上的亲吻逐渐上升,濡湿的唇像温柔的刻刀一般在我后背、颈边流连,所经过的每一处都无比清晰深刻,连皮肤下细小的血管都在剧烈跳动,一切的一切扑面而来的感觉都在提醒我,这不是梦。
“说啊。”他不间断落下的吻黏腻着声音,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掐了掐我的腰侧,似乎在催促着我不要逃避。
“我……”吐出一个字对现在喘息都缓不下来的我来说都无比艰难。
我双手紧贴在山洞的岩壁上,无助地抠抓着,用力到指尖泛白,企图分散掉身体感官上的强烈冲击。
而背后人显然连最后一点逃避的余地都不打算给我,他的右手攀上我的右手,修长的手指顺着我的指缝滑进去,扣紧着摩挲,温软滚烫的唇舌又一路蜿蜒回到我的耳边。
“不要……我……我说……”我经受不起这样的刺激,不自觉地放软语气向他求饶,可哼唧了半天还是没说出口。
“嗯?”他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不停作乱的唇和怀抱微微撤离,只留近在咫尺的灼热呼吸,敲打着我的耳膜。
狗崽子,居然来欲擒故纵这一套……而我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像是贪恋这能让人发疯的热意,我转过身,胳膊勾过他的脖子,暖黄的火光把手臂上的淤青都染上了暧昧的颜色。
“我想爱你,也想……也想你爱我,可以吗?”我贴近他,看着他时眼前已经蒙上一片雾蒙蒙的水汽。
神啊,就让我再奋不顾身一次吧,最后一次,求求你,别再……辜负我。
他没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凶狠的吻,那架势简直像要把我拆吃入腹。
很快,我发现,凶狠的不止是吻……
“程提也……我讨厌你……”我承受不住,哑着声抱怨,抬手去拽他的头发。
抱怨还是有点用。只是吻是温柔了,可动作却越来越残忍,翻来覆去,把我折腾得连连哭叫。
他偶尔会抬起头望着我,眼里翻涌着被爱欲吞噬的暗沉水色,眼尾的红一直蔓延到颧骨、耳边。
“岁岁……岁岁……”他呢喃着我的名字,紧接着又拽着我淹没在无休无止的欲潮里,迫着我与他抵死缠绵,迫着我心甘情愿成为他爱欲的俘虏。
良久之后,久到天都快蒙蒙亮了,山洞中凌乱交缠的喘息声才渐渐平息,我累的靠在程提也怀里,身上盖着他的大羽绒服,被他一下一下轻吻着头顶,手也在我身上摸个不停。
我们挨得近,我能感觉到他还是很精神,果然不能小看了刚满20岁的年轻人的体力。
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之时,我拖着所剩不多的体力打开他的大爪子,坚决表示拒绝再来一次。
“不行。你再继续下去,我们俩都会死在这里。”我故意摆出年上兄长的语气,义正严辞道。就算有了肌肤之亲,就算体能上比不过他,可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仗着比他多吃了几年白饭,在年龄上还是能压制他一下的。
这……这可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的身体着想,严格来说,我们俩都处于遇难状态,现在不但胡闹了一番,还不知道保存着点体力以备不时之需。
“死在你身上,也不错。”
我抬起头,对上他笑得顽劣的眸子,忍不住想抬手打他,被他捉住放在唇角亲了一下。
眼皮沉得不行,我任由他亲着,视线朦胧,篝火摇曳,眼前的人好看得不可思议,我抽出手,指尖滑过他睫毛纤长的眼睛,高高的鼻梁骨,然后鬼使神差地上前吻了吻他的唇角,感觉他搭在我身上的手又紧了紧。
“如果能回去,我想给你写首歌。”我说。
很久很久之后,这是我再一次萌生出为了某个人去创作的冲动,颇有些迫不及待,心底隐秘的火苗在悄悄燃烧。
“好啊。”他深笑时才能看见的小虎牙又露了出来,然后把我抱进怀里。
“岁岁,如果回去,不管发生什么,你都等等我……”在我快要睡着时,他轻声说道。
“你会骗我吗?”我强撑着问他。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令人不安。
“不会。”他更紧地抱住我。
得到他的答案后,我才终于阖上眼皮,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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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来,外面风雪没停,隐约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我半睁开眼,朝身边摸了摸,空无一人,没有程提也的踪迹,如果不是还盖着他的羽绒服,我都要怀疑昨晚只是我临死前的幻觉了。
外面这么大的雪,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折腾了大半宿,亏他大早上还能起来。
我不免有些担心,不过很快他就回来了,穿着我的羽绒外套,从头到脚,被雪淋了满身。
他见我醒了,先是咧嘴笑了笑,然后满不在意地扑了扑身上的雪,说:“我去探了探路,这里一点信号都没有,不过我gps里定位了救援队的位置,那边有条不太陡的路,等风雪小一点的时候我们就走,绕过去很快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