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中的木柴燃烧着,噼啪作响,火光把我俩的影子映在洞壁上,我被他堵在墙角,洞壁上的影子看起来暧昧地合成了一个。
我看着程提也凑近的脸,他眼睛被笑容烧的明亮,头发因为雪花融化有些湿了,软软地垂在额前,在
他卓越深刻的五官在跳动着的暖橘色火光中有种说不出的俊朗瑰艳,半阖着的嘴唇薄而性感,像在诱惑人犯罪……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个小崽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总是用那可恶的皮相把我的心搅得一团乱。
当我扑通着心脏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时,才发现他颧骨处有一道快要结痂了的小小伤口。
丁羽说过,程提也并不是和表面上看起来一样单纯,他有野心,有手段,善于隐藏自己。但他看着我笑时又总是赤忱又明亮,让人想毫无条件相信他,甘愿沉溺进去。
程提也边说边朝手心哈了一口气,把双手搭在我手上摩挲,他的手比我大了一圈,刚好把我的双手罩住,体温传到我身上,热得不可思议。
“才没有,谁会生你的气。”
四周荒芜人烟,深更半夜,孤男寡男,眉来眼去,成何体统……我受不了他越来越灼人的眼神,索性低头不去看他。
“口是心非,你刚才还说……”他故意没说下去,反而凑得更近了,压低了身体抬头想要与我对视。
暧昧的氛围被打断,我被他压到了腿上的淤青处,连连喊疼,他才放过我。
“你受伤了?”他稍稍挪开了一点。
“废话,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试试。”被他压到的地方一阵生疼,我语气都带了点嗔怪。
“我带了急救包,里面有药,先给你擦一点。”他说着就要去翻他的背包。
我叫住他,只觉得在这里擦药有点太不方便了。
“这里烧着火,没那么冷,用衣服遮着,先处理一下伤的严重的地方,免得越来越严重。”
他自顾自把药膏和绷带拿了出来,脱下身上的长羽绒服盖在我身上,就要动手解我的衣服。
“我……我自己来。”我把药膏从他抢过来,缩回羽绒服里,一点点给自己上药。
他无奈笑了笑,坐到了旁边。
我用他的衣服盖住大部分的身体,为了避免着凉,只分次把有些疼痛的地方露出来,一点点给自己上药,好一通忙活,身上淤青处虽然还挺多的,到好在没有什么伤口,处理起来倒也简单。
程提也在一边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手上没停,反正都这种时候了,又都是男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片刻后,他冷不丁从我手里抽回药膏,挤了一些在指尖。
“不用你……”
“你的背上有很多要擦的地方,你自己能够得到吗?”他唇角勾起浅浅弧度,修长的手指捻开白色的药膏,语调端得散漫,却怎么看怎么像在偷藏着什么坏心思。
没等我再次拒绝,就被他扳着肩膀转过身去。他的指腹每每抚上来时,我被触碰的地方就一阵酥麻。
“方岁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你会怎么办?”
他的手游走在我皮肤上,把冰凉的药膏揉搓到微微发烫,还没等我回答,就自顾自继续道:
“自私自利,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如果有那一天……你不要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他说话时,手不自觉用了些力,我倒抽了一口气,喘息在空旷的山洞里听起来莫名明显。
他的手顿住,短暂的静默后突然双手支撑把我按在洞壁上,胸膛紧贴上我赤裸的后背,是侵略性十足的动作。
“再对我说一遍那句话吧,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对我说的。”他的声线有些不稳。
“哪句?”我装傻,耳边是他愈发深重的喘声,我扭动着早已红成虾子的身体试图挣脱。
他一口把我的耳朵含在嘴里,我的耳朵好像被他当成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温软的舌放肆地舔’吮,不,不止那样,他动作逐渐在加深,带着某种暗示意味。
“说。”明明是很低柔的语气,却带上了我从没见过的强势和不容拒绝。
洞外寒风呼啸,很久之前在书中看到的一句话突然出现在我脑海。
“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燃烧的激情,包括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