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碎就这么乖乖的靠在江睦的怀里,没一会儿又开始自言自语。
“江哥,我刚刚梦见我在一个森林里,然后看见一个女巫在熬毒药,然后有只猫头鹰,把那个药给倒了。然后我去收拾的时候,看见了汤里有好多星星。我觉得好漂亮啊!”
“喜欢星星?”
“江睦你为什么喜欢星星?”
合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许碎又开始胡说,一个故事给江睦编出八个不同的版本,江睦就这么静静的听着,有时还附和几声。
许碎忽然站起身往前坐爬过去,江睦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解开的安全带,为了避免影响到司机,造成事故。江睦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许碎的胳膊,把许碎往座位上拉。
系安全带的时候,许碎还想着往前爬,江睦一只手拦着他,一只手想去拿左侧的安全带,正当他侧身伸手之际,许碎往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江睦单手摸向自己脖子被咬的地方,不可思议的盯着许碎,许碎还是没意识,江睦没忘正经事,给他系上安全带后,坐回窗边看来往的车辆,手一直附在脖子上。
许碎咬的力道并不重,可江睦感觉心痒痒的。
医院里,江睦挂了急诊。检查过程中,江睦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说让他在同学爸妈来后自己回去。江睦发现问题,许碎爸妈就叫了辆车?然后呢?就没有了?钱老师没告诉许碎爸妈他要开会走不开吗?他们根本没找人陪许碎吗?江睦真是佩服许碎父母,没办法,人都送来医院了,自己辛苦就辛苦一点。
检查结果让他再一次震惊。
药物中毒?!怎么会药物中毒呢?
江睦来不及想这么多,只能顺着医生的治疗方案走,陪着洗胃。
他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看着那份单子。
药物中毒四个字格外的刺眼,他想不通许碎为什么会这样。
两人出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许碎的状态好多了,但头还是晕的。
江睦打车,把许碎一块带回自己家。两人洗漱都没有,脱了外衣就躺床上了。
一夜无梦。
许碎从江睦床上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昨天的事他记得,但都是片段式的,就像是喝酒喝断片一样,他细细回想着。
江睦被他的动静吵醒,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么早就醒了?”
“江睦?”许碎疑惑道:“我昨天怎么睡你家里了?”
“你一点不记得了?”江睦质疑。
“记得一点点,连不起来。”
江睦把昨晚的事和他捋了一遍,许碎愣愣点头道:“谢谢,江睦给你添麻烦了。”
江睦无所谓道:“没有什么好麻烦的。但是……”江睦画风一转,质问道:“你为什么会……你知道你昨晚怎么了吗?”
“药物中毒?”
“对。所以解释呢?不该给一个吗?”
就算是同学好奇也得编一个理由吧!
“吃药的原因。”许碎干脆道。
江睦昨晚已经猜了个大概,但他没想到许碎会直接承认,等脑子反应过来时才想起来要装。
“什么药?”
沉默良久,许碎终于肯开口,问道:“具体什么药我也不知道,治疗睡眠的。”
“安眠药?”
“不是,应该是有安眠成分吧!心理医生那里开的。”
许碎问道:“江睦,你知道双向情感障碍吗?”
江睦愣神,他前一晚有看到过这个,但没怎么看。
许碎只当他不知道,继续道:“就是一种心理疾病,很不巧,我就有这样的心理疾病。”
“你怎么看待心理疾病这个东西的?”许碎问道:“我很讨厌别人提到这个,总感觉这是件羞耻的。可我感觉我每天都觉得自己活的好痛苦,我很难受,但我形容不出来这种难受。我爸妈觉得没什么,甚至不愿意带我去看医生。”
所有的父母都一样,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有病,也不接受自己的孩子有病。
“有什么好羞耻的?”江睦不解。
许碎的嗓子哽咽,带了点哭腔道:“因为,如果说了的话,他们会挤兑我,会拿这事做文章在背后说我。”
江睦知道许碎十分在意外界对待自己的目光,说到底还是太敏感了,没那么坦荡,总是内耗自己,内耗是个坏习惯,可性格是从小养出来的,没那么好改。
江睦安慰道:“不会的,至少我不会的。”
“那你不要和别人说这件事好不好。”
江睦认真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