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做人应该有的信用呢?
半晌,沈冕问丙丙:【今天是几号。】
丙丙回答后,沈冕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比他离家出走的日期少一天。
好小气。
果然,不出他所料。送来午饭的阿姨透露,明天就可以给他开门了。
沈冕倒回床上,趴在床上写绘画日记。
另一边秦樊把全权负责对沈冕负责的消息放了出去,不管是正准备给沈冕成立的信托,还是对来找沈冕的人的说辞都是如此。
夏钦觉得兄弟应该是昏了头了,不是还没结婚么,怎么就敢在懂事会说要给沈冕股权。
他就说沈冕其实是个吃人的小白花,他兄弟的神志随着液体一起溜走了。
夏钦大摇大摆地走进秦樊的办公室,今天说什么也要逮到人聚一聚。
秦樊眼睛都没抬,把桌子上摊开的调查资料合上,揉了下眉心。
有些地方对不上,调查的资料不止最近的,沈家曾经压下或被爆出的大大小小的事件,只要事关沈冕,都划进了调查范围。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调查报告里那个几年前的冬天,他透过车窗看到过走在大雪里的沈冕。但报告上白纸黑字标注沈冕随着学校组织的研学去了外省。
除非沈冕能瞬移,不然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两个地方。
合起来的资料被放进一个专门的格子,秦樊看向夏钦。
夏钦看都不看秦樊办公室那些私密的文件,只是盯准秦樊:“今晚去休息下?嫂子不是回来好些天了,其他手续也不是一两天就能下来。”
秦樊刚想拒绝。
夏钦又补充:“我可是帮了你两次,挪点陪嫂子的时间给我,嫂子肯定会同意的。”
秦樊挑眉答应,临走前把‘重新调查’的工作内容交给了总助。
秦樊对娱乐场所没什么要求,并不嗜酒,因此只是小酌,夏钦品味不低,精通玩乐,选的地方很私密。
但架不住秦樊最近的手笔太大,已经成了不少人私底下讨论的对象。
能坐到秦樊他们附近的人也不简单,今天董事会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酒过几巡,有人按耐不住。
一个身影拿过酒瓶,给秦樊倒了一杯酒,语气如同熟稔地玩笑话:“刚王总家里有事先走了,我替他跟大家说一声。”
有人接话:“王总刚结婚吧,哈哈哈,正常。”
“是啊,时间久了谁还管。”
受人所托的男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着酒对秦樊说:“秦总就不一样,听说是管着家里那位的。”
谈笑声低了一些,秦樊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夏钦歪着头看他:“什么时候轮到你管秦哥的事了?”
男人喝了口酒,壮胆后又问:“对不起,对不起,我喝了这杯给……”
秦樊:“管啊。”
秦樊说话的时嘴角很放松,声音平稳,但没人会觉得他在开玩笑。
男人还不死心,秦家的旁支派他打探消息,应该不想听到这种结果,也许只是一时的也说不定,男人带着侥幸问:“一直管着么,哈,管到死么,要不说秦总是年轻有成,过段时间就改变想法了也不一定。”
话音刚落,在座的其他人也听出了不对。
除了一直播放着的室内音乐,谈笑声也停止了。
男人被别人的手按住肩膀,但还是浑浊着视线盯着秦樊。
秦樊没碰那杯价格高昂的酒,也没再看那人一眼,像是说给自己听,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从生管到死,不会改变。”
不管在场众人怎么想,秦樊就这样不再遮掩的宣誓主权,想必之后,圈子里的人在说话前要多思考下了。
秦樊起身离开,夏钦跟在他身后。
走出一段距离后,夏钦认真问:“秦哥你已经决定好了么?”他当然能看出秦樊是认真的,在大事上也一直都支持秦樊的决定。
尽管他觉得沈冕多少有些……
秦樊:“他本性很好,学习也很好,而且很有天赋。”
“只是走歪了。”与事实有出入的调查报告在脑海里闪现,秦樊话语一顿。
夏钦:“好。”无条件支持。
两级反转ing
他觉得沈冕长得很好看,俗话说,人美心善,小嫂子一定是有难处的。
“今天那人不知道谁带进来的,回头再找他们算账。”夏钦摸了下鼻子,“哇,哥这是什么?”
秦樊上车前把一个小盒子扔向夏钦,夏钦抬手接住。
“谢礼。”
盒子上印着车标,夏钦不用打开都知道是他想实现的愿望之一,他真诚地目送秦樊的车开走,心想,嫂子你真好。
秦樊回家时天已经黑了,早上放在沈冕床边的轮椅不知道被放到哪里了,沈冕坐在卧室的桌子前,无聊的在桌子上滚一颗橘子。
秦樊进来,他头也不回,只是把橘子按住,剥皮。
秦樊走到他身后,又被沈冕一句话无奈到生不起气。
“今天不行。”沈冕吃了一瓣橘子。
秦樊想圈住沈冕的腰,但是想起他腰上恐怕受不来力气,于是改为抬了下沈冕的大腿,往他座位上放了个软垫。
沈冕警惕地看着他。
秦樊说:“明天可以出去,上课的老师也都安排好了。”他想说你乖一点,想问问沈冕还记不记得那年冬天有没有去研学,然而沈冕打断了他要说出口的话。
“那今天可以。”沈冕不知死活的说。
秦樊带着寒意的冷笑一声,脑海中只剩下沈冕漂浮着的声音,紧接着血液逆流,青筋暴起。
沈冕回头看他,被秦樊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吓的呛到了橘子汁。
秦樊把沈冕的橘子丢尽垃圾桶,用让沈冕有些陌生的语气说:“自己上来动。”
沈冕咳了两声,觉得秦樊的眼神中带着某种胁迫,于是垂下眼睛,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手撑着桌子站起来。
勉强站稳,沈冕对秦樊伸出手。虽然秦樊有时太过独断,但是从很久之前认识,接触,到现在,秦樊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更多还是一种颇有教养的内敛和可靠,平日里也是温和居多,沈冕对着有些陌生的秦樊不自觉的放轻了呼吸。
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了秦樊的肩膀上,沈冕抬眼,瞳孔里的倒影清晰可见。
他不知道怎么继续。
秦樊大发慈悲:“先解领带。”
沈冕看到领带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从肩膀上挪开的手睫毛扑扇着盖住一半眼睛,颤抖着摸向领带。
强撑着一口气,控制着手指,但还是还没碰到就身形一晃,双腿酸痛再也无法支撑地倒了下去。
秦樊扶住他的肩膀,带着人站稳,“你想进医院吗?”
沈冕:“不去医院也可以。”
秦樊心中的憋闷和愤怒无处发泄,沈冕为了稳住身体,只能靠向他,头抵在他的锁骨处。
贴着的地方,传来更明显的颤抖。
秦樊低头,沈冕毛茸茸的后脑勺上翘着两撮不听话的头发。秦樊上手摸了下,手一松开,头发又翘起来了。
“身体健康的时候再说。”秦樊把人带到床边,“洗过澡了?”
沈冕点点头,坐在床上,看着秦樊进了浴室,到他快睡着才出来。
一身凉气,沈冕往另一侧挪了挪。
秦樊躺下似乎还能感受到床上微弱的余温。
·
被关了快半个月,沈冕终于可以走出20米远,来到套间的餐厅吃饭。
20米,如履薄冰。
身体还没好,沈冕坐下吃饭的时候舒了口气。
来上课的是文化课的老师,再给沈冕讲题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沈冕露出来的皮肤上的痕迹。
看上去像是遭受了什么虐待,老师默默地观察。
沈冕比他教过的学生都要省心,本身对知识的掌握很好,有礼貌,很聪明,听说是休学要复考。
十多天没见,人还是那张很精致的脸,只是气质像蒙了层压抑的尘灰。
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会请假这么久,衣服下一身的伤,这座看起来精致豪华的别墅不是他的家么?
那个曾经见过一次的高大的男人才是别墅的主人,沈冕长成这样,这么乖,难道……
下课的时候,沈冕还是起身送老师出门。尽管克制,但是步伐还是有些不稳。
老师的眼神更奇怪,带着震惊和确信,斟酌着开口:“小沈啊,你和那位先生是什么关系啊。”
沈冕看着打开的门,门外郁郁葱葱的树因为换季已经被修剪过一轮,空气中都是青涩的草木味。
沈冕笑了下,看在老师眼里更像是有些委屈的意味,“我们订婚了。”
老师哑然,像是一时间没法接受这个信息量庞大的消息。
学生住在未婚夫家,疑似被……学生正在准备高考。
老师离开的背影看上去格外僵硬。
沈冕关上门,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很需要轮椅。
今天应该没什么事了吧,沈冕只想休息。
然而秦家的阿姨在他休息的时候告知,下午还安排了叶老师的课。
沈冕扶额,就这么怕他走么?
等叶老师上门时,刚想对着荒废学业浪费天赋玩物丧志……准备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叶瞿带着长辈般的关心看着画架前坐在轮椅里的沈冕问:“怎么了,腿受伤了严重吗?”
沈冕沉默,然后丝滑地说:“最近可以下地了,老师。”
叶瞿皱着眉,连连叹气。
·
另一边,秦樊坐在办公室,挑眉轻笑一声。
关掉了监控画面。
也许不应该让那个该吃的苦头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