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樊反应几秒才意识到沈冕大概是在邀请他……和他调.情?
他单膝跪在床沿,右手的手指指腹轻轻贴在沈冕温暖地脸颊上,“我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沈冕颤抖着睫毛,想把鼻尖也缩进被子里,清醒主动地发出暗示性的请求,他后悔了。
这和小绵羊主动拨开羊毛,展示自己的肥美有什么区别。
越安静,气氛越是旖.旎。
秦樊的手指向下顺着沈冕的侧脸下划,带着点狎弄的力度,也许是因为闷在被子里,越往下,指尖感受到的热意便更重。
沈冕这下说什么都不再出声。
秦樊觉得自己又被沈冕的展现出来的青涩蛊惑,不是蓄意地成熟地引诱,而是恨不得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像站在苹果树下好奇,渴望但踌躇伸出手,却仅仅摸了摸苹果的夏娃。
卧室里没有魔鬼化成的蛇,只有被夏娃引诱的人类。
苹果树根系上的杂草被雨水打湿,东倒西歪地贴在湿滑的土地上。
苹果树的树叶摇晃着,遮掩着树冠中饱满多汁的苹果。
沈冕想他不该把被子裹得太紧,以至于自己的手臂没办法很好的活动,只能被动乖巧地贴在身侧。而唯一的空隙又被像体检医生触诊检查的手臂一样填.满了。
“唔…嗯。”因为动弹不得所以仿佛献祭一样任由他人上下其手。
树冠之间的缠绕如同纽扣的枝条被解开,露出一片片细腻光滑的叶片,苹果树上还没成熟的花.苞被带的上下摆动,那花.苞还是太生.涩,被匆忙拨弄回正轨,反而散开些花瓣,颜色也短暂地成熟了几分。
“秦樊。”沈冕头颈向后蹭,腰背反弓,他不懂这种时候在床.上完整地叫名字会有什么后果。
他刚松了一口气,就发现这个躲避的姿势把腰腹挺起,像是摇尾巴的小动物翻滚着露出肚皮,等着‘主.人’抚摸。
秦樊顺势落下手。
被子表面凸显出的髂前上棘被包裹住,苹果树终于被风吹开枝叶。
沈冕从被子下伸出一条腿,慌不择路地抬起向违规的入侵者踹过去,不知道踢到了哪里。
秦樊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手上的力量加重一瞬。
沈冕因些微痛意应激般地又踢出去,被秦樊支在床上的另一只清白的手握住脚踝。
被挣开的被子像泡沫一样浮在两人中间。
喘.息间。秦樊重心落在按在沈冕身上的那只手上,整个人随之倾覆在沈冕上面,另一只手握着脚踝并未松开。
沈冕的腿被对折,抬高。睡裤的裤腿从脚踝划到膝盖上面,膝盖向上抬着,几乎要接近锁骨。
秦樊闻到带着热意,酸酸甜甜的橘子香,好想再近一点。
微凉的鼻尖先碰到颈侧,橘子香瞬间浓郁起来,秦樊低下头,犬齿微微用力。
沈冕抬起手虚虚环在秦樊背上,微微皱着眉,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地抓住秦樊的衬衫,“灯,灯还没关……”
秦樊声音低沉又模糊,声音从骨传导更快到达沈冕的耳朵:“没有光,你会睡不着。”
沈冕: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能睡……
苹果被一点一点吃掉。
秦樊鼻梁到鼻尖变得很烫,鼻骨把皮肤磨蹭地发红,在昏黄的灯光中因为覆着一层水光,而渲染出流萤般地如同欧根纱镜头下的光斑。
怎么哪里都是橘子味,很甜。
秦樊直起身,抬起头,胸前的衬衫和袖口有些松垮,领带随意的挂在脖颈上。几缕额发垂在眼尾,看上去更凌乱随意。
比起平时不容冒犯的威严与禁.欲,此时他看上去更像一座让人想征服的险峰。
然而沈冕从痉挛中恢复意识,失焦的瞳孔从放大的状态逐渐聚焦在秦樊被头发挡住的眼尾。
他眼神波动一下,伸出手拂去秦樊额角的汗珠,撩开那些让人无端风流的头发,视线扫过秦樊光滑的眼下皮肤,目光逐渐清醒。
秦樊轻笑一声,没意识到自己眼神中的注视珍宝般地愉悦。
沈冕被向前拖了一下,尾椎滑坐在秦樊压在床单上的双膝上,这个人像是不倒翁一样滑倒。
沈冕抬起胳膊挡住脸,似乎不太适应这个能被看的完全的角度,在秦樊伸出手指时,还没恢复体力有些颤抖的手握住了秦樊的半个手掌和手指关节。
阻止的力气不大,秦樊垂着眼睛颇有耐心地看着他。
沈冕手臂下移,露出潋滟的眼睛:“可以让我出去吗?”
气氛骤降。
沈冕感到手里的手指似乎变得冰冷,微微后退但没有甩开他。
沈冕微微握紧手,脸上还带着潮红的余韵。
空气都在僵持中变得冰冷,尽管是很短的时间,但沈冕还是打了个寒颤。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上去,这都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博弈。因为本身只是没有一张属于自己的牌,所以只能用自己作为筹码。
秦樊平息了,但怒火并未平息。
沈冕的握住他手掌的手简直像个精美的挂件,在秦樊伸手推进的时候覆盖在上面,简直像主动把那几根有力的手指拉向自己,“你是要用这个换?”
秦樊曲起指节。
沈冕闷哼一声,喉结上下滚动,“可以么?”
秦樊气极反笑:“你把自己当什么?”
沈冕半晌才呼吸了一口空气,不是你先把我关起来的么,我哪里做的不对。窒息感仍在。
对今晚地一切美好的隐晦的想法都被沈冕那句用来做交换,用身.体换取自由的想法打的稀碎。
沈冕就这样出卖自己。沈冕在乎和他上.床的人是谁么?那些关于沈冕不知廉耻的议论纷扰而上。
秦樊气极反笑,本打算关一段时间当做教训,结果沈冕给了他更大的‘惊喜’。
“我们是什么关系?”秦樊的语气让人颇感压力。
沈冕嗫嚅着嘴唇,考虑了很久才说:“联姻,商业联姻是一种,资源互换的交易手段。”
只有他喜欢秦樊,秦樊没有回应过他,还处处参与他的事情,恐怕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累赘罢了。
没人在乎他是不是清白的,是不是冤枉的,就像在沈家时,只要把做错事的人换成他,那么一切都会以损失最小的,众人乐见其成的方式解决。
沈冕努力忍耐着秦樊的动作,把声音压抑在唇齿间,偏过头注视那盏昏黄的柔光灯。
灯罩上不知是什么时候,被他画上了一个卡通橘子,被黄色的灯光一照,鲜亮而耀眼。
“交换。”秦樊不带语气地说,力度像是惩罚。
橘子在视线中左右摇晃,像是要从灯罩上掉下来。
这里不是他的家,橘子也不会长在灯罩上。
他像躺在漂泊的小船上,水滚进耳道,声音朦胧的传进来。
“你要交换什么?”
“沈冕。”
挂在秦樊脖子上的那条领带不知什么时候在沈冕腰上打了个结,系的有写紧,像一条缠绕礼物的丝巾。
到最后领带的扣子旋到背后被扯起,又滑落下来像一条小尾巴。
沈冕睡过去之后,秦樊把领带拆下来,沈冕腰上已经有了深浅不一的勒痕。
他今天失控了。
秦樊把睡衣睡裤给沈冕穿好,再把人放在被子里,沈冕就自动团成了一团。
秦樊在夜色中点了颗烟,苦涩的尼古丁气味冲进肺部,他关上了卧室的门。
从沈冕说‘想用自己交换’,事情就失控了。
秦樊张开手指,掌心还留有拉扯领带的幻觉。
夹在指尖的烟一直燃烧到灼伤皮肤才被熄灭,微不足道的疼痛像一根细小的针,穿着思绪的线把秦樊带回那个堪称巨变的夏天。
秦父养在外面的女人不知天高地厚,在秦夫人被绑架,秦父准备给被逼到绝路的竞争对手重新注资,安排合同以换回秦夫人时从中作梗,尽管最后秦夫人被救回来,但也整整过了7天时间。
此后数次崩溃,再得知真相后,无法接受年少相知,从情窦未开到步入婚姻的爱人的不忠。
“婚姻需要的是责任,是忠诚。”秦夫人让秦樊保证,“不要做像你父亲那样的人,但也不要像我一样。”
和爱上联姻对象的秦夫人不同,秦樊把责任落实,是个挑不出瑕疵的未婚夫,直到对象换成沈冕。
从爬.床到被他关在家里,秦樊手足无措,心绪被情绪左右的次数比以往这些年加起来还要多。
沈冕会和他结婚。
也会被重新教导的很好。
慢慢来,秦樊心中的愤怒微微平息,他想他很早就背叛了母亲。
门打开,秦樊看着熟睡的沈冕,沈冕真的能接受‘交易’吗,不是说喜欢他吗。
被火烫伤下次就不会再伸手触碰火苗,如果沈冕面对的是其他人会摔得很惨,为权钱折腰,最后被玩废的不是个例。
但做交易的人是他,只是为了让沈冕知道做错事的后果,他会在沈冕真的摔疼之前接住他。
秦樊把沈冕抱在怀里,舒展开的姿势让沈冕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衣领下的痕迹逐渐变深,看起来像是一个有裂痕的玻璃娃娃。
把沈冕和他那些不堪的过去处理后分开,从此过去就只是过去,天亮后要深入调查和处理的事情很多,秦樊闭上了眼,梦到了一片橘子树。
·
翌日。
沈冕醒来。
沈冕尝试继续睡。
沈冕呼叫丙丙:【丙,这个身体好像出问题了。】
丙丙信以为真,匆忙检查,遗憾退场。
丙丙扭捏着支支吾吾。
沈冕放空双眼:【你想说什么?】
【宿主,到这个程度……】
【真的有那么爽吗?】
沈冕:【大概就是把你的零件全都洗刷一遍。】
丙丙代码乱飞:【哇!】
沈冕:【然后不给你的零件上润.滑油】
丙丙安静了。
沈冕觉得身.体真的很不对劲,他直起身子,又像有电流从尾椎划过。
等磨蹭的走到门旁,时间已经快到中午。
门还是锁着的。
沈冕按了下门把手,像是被罚站一样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