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是白天,阳光充足的洒在房间里,沈冕就这样窗帘也没有拉上的睡着了。
眼光晒到他的眼睛,他有些不适的想把头埋进枕头里,但动作一顿,又挪回了原来的姿势。
秦樊把窗帘拉上,舒适的昏暗让沈冕用力闭着的眼皮略微放松了些。
秦樊借着微弱的光线,整理像果皮一包裹在沈冕身上的一团被子,动作间沈冕跟着轻轻晃动了下,发出一声不舒服的轻哼。
秦樊伸手去扶沈冕快滑下枕头的头,结果在交织的头发间,摸到了一个面积不小,还在发热的肿块。
怎么回事?
秦樊不可置信的扶起沈冕的上半身,轻轻拨开沈冕的头发。
圆块状的凸起像一个平原上突兀的小山,青紫的脉络蔓延开,在昏暗的光线中像影子一样隐藏在发丝中。
所以沈冕才保持那样的姿势睡觉么?
他不但没有发现沈冕受伤了,还把他带回家,锁起来……
在家庭医生过来的间隙,秦樊看着沈冕不清醒的哼了一声,手臂便安抚般拂过沈冕的后背。
秦樊反问自己为什么被愤怒充斥了头脑,连沈冕的异常都没有发现。沈冕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应该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家庭医生闻到情况后语音指导,“先冷敷,不要让肿胀继续扩大。”
秦樊哑着声音确认冷敷的时间间隔,不敢再耽误沈冕的治疗时间。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故意冷着沈冕,只顾着把失去意识的赵双送去急救。而忽视了同样受伤的沈冕。
秦樊眼中晦暗不明。
家庭医生有些严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撞到头的患者现在还清醒着么?”
“有头晕,意识模糊,昏迷等更严重的情况吗?如果有需要去医院做更详细的检查。”
秦樊瞳孔骤缩,看向闭着眼睛的沈冕。
声音嘶哑:“沈冕?能听到吗?”
沈冕被从无痛的睡梦中唤醒,一睁眼就看到秦樊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是把他锁起来么,干嘛又抱着他。
头顶传来的丝丝凉意让不适感减轻了很多,沈冕一把推开秦樊。
“别碰我。”
秦樊拿着被毛巾包裹住的冰袋,松了口气,想继续为他冰敷。
但沈冕拒不配合。
秦樊看他往后仰着躲开自己的触碰,像是躲避人类触碰而发生形变的猫。
秦樊:“头晕吗?还有哪里受伤?”
沈冕摇头,被秦樊扶住脑袋,冰袋又贴了上来。
看样子是没什么大碍,家庭医生检查了后,留下一些24小时后可以用的敷药。
医生走后,秦樊尝试和沈冕沟通,“我没有发现你受伤,不该把你自己留在房间里。”
沈冕颔首,又听到秦樊说:“让赵双下跪,摔下楼梯。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我没推他,也没有做错什么。”沈冕平淡地解释。
秦樊手里的冰袋有些变软:“等到真的无法收场时才叫做错么?”
秦樊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是他一次次的善后,让沈冕忽视了这些危险行为的后果。
事不过三,秦樊希望沈冕可以远离危险的因素,如果没有和赵双拉扯,头怎么会撞到,如果撞到的是后脑呢?
面对丝毫不认错的沈冕,谈话生硬地终止。
秦樊希望得到一个保证,但沈冕很明显不太想继续沟通。
难免有屡教屡败的挫败,秦樊看到照片时的失望生气,发现沈冕受伤时的后怕和愧疚,以及最后无可奈何的焦虑,混杂在一起让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秦樊把想缩回被子里的沈冕挎抱着腰捞出来,自己站在床边。
沈冕膝盖压在床上,背对着秦樊,惯性俯身却被一只手抵在胸前,只能直着身子,保持着头在高位的姿势。
要干什么?沈冕回过头,看到秦樊幽暗的眼神。
“我现在不想…”沈冕意有所觉。
秦樊单手拉下他的裤子,看着沈冕惊讶的眼神就知道他误会了,瞬间更生气。
“啪。”巴掌带着冰袋上的凉意,打在沈冕身后。
沈冕睁大眼睛,两秒钟之后才剧烈的挣扎起来。
“你!”
“放开我!”
这种惩罚就连小时候的沈冕都没有经历过,这比直接打他还要让他无法接受,沈冕挣扎着想跳下床,被秦樊从身后挡住。
那丝不同于体温的凉意,让异样感更强烈,即使巴掌抽走,也像是有东西留在了上面。
沈冕心头一颤,如果是只猫一定已经炸毛了。
还不如是真刀实戗,沈冕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真情实感地生秦樊的气。
秦樊莫名有种汗毛直立的感觉。但仍坚持想让沈冕认识错误,好好改正。
沈冕后退不了就另辟蹊径往前爬。然而胸口的手顺着他的动作落在腰上,沈冕就这样被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