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算算,咱俩还有点亲戚关系呢。”虞钰笑嘻嘻地说。
这人,居然是全然不在意。
听姜家的事情,像是在听故事一般。
完全出世的态度,她不应该当皇帝,应该去当道士。
不过哪一个道士,能有她厉害呢?
姜月奴见虞钰模样,不得不将心头那一丝不愉快收起——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是姜家人,同其他姜家人一样,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所以在讨论许多事情时,先天带了站位,说话亦有偏向。
她说:“我还以为陛下恨姜家呢,不然怎轻而易举说了这种话来?”
“猜测而已。”虞钰轻松一笑,“你若是介意,我不说便罢了。”
她打量着姜月奴神色,微微挑眉:“此前我瞧你冷冰冰的,还以为你对姜家的感情,也就那般。”
“它毕竟是我的家,生我养我,感情如何能一般?”姜月奴反问。
虞钰嘿嘿笑:“确实,你与我不同,没有生下来便被扔在垃圾堆里等死。”她语气轻松,毫不在意:“倘若我千金万贵地长大,或许我也会有多余的怜悯,交由必死之人。”
没心没肺的语气,毫不在意的态度,无声浇灭姜月奴方才心头的细微不满。
……以虞钰之过往来看,她看这些,不就是在看热闹么?
姜月奴心中生出几分愧疚:因为自己刚刚强调,她爱她的家族,因为她在家族里亦感受到了爱——在一个可怜人面前。
姜月奴罕见闭嘴,愧疚感让她不敢开口。
虞钰倒是无所谓:“所以,此前朝中还有其余家族残余势力。而自从姜家独大后,江行亦通过陆铮之手,卡死科举之门,让普通学子难以进入官场,不得不在最初便选择站队?”
“是。”姜月奴点头。
“广济呢?”虞钰问:“广济也曾拜入江子门下?”
“这倒是不曾。”
“那他如何进入官场?”虞钰好奇。按照姜月奴的说法,若未站队,是难以进入官场的。
“他有些许运气。”姜月奴说:“最初是先参与考试,考试结束放榜日,所有学子需得前往江行住处学习。时间三到五天不止,但因为广济同届的学生刚巧是江行的关门弟子——王适,好巧不巧,广济压了王适一头,是以江行没有让广济参与集中学习,而是时间一到,自行入职。”
虞钰挑眉,嘴角带着几分嘲弄:“排挤我老师?”
“可以这么解释。”
“小肚鸡肠的男人。”虞钰不屑地笑了笑:“一群人如此大年龄,居然玩小孩子那一套,真是……呵!”
她无语到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最后竟然是冷笑两声,表达对这件事的不屑:“所以,在他们看来,没有让我老师参与集中学习、没有允许他成为江子门生,是对我老师的惩罚?”
姜月奴缓缓点头。
“哇塞。”虞钰匪夷所思:“这些走两步骨头都噶作响的老东西,是在搞什么呢?”
姜月奴挑眉,不置可否。
“然后呢,又发生了什么,那群幼稚的老东西,把我老师搞去了巴蜀?”虞钰撑着下巴,虽然心头带着火气,但是听得算是津津有味。
姜月奴有些诧异:“老师没有告诉你?”
对了,姜月奴是自己的伴读,她也要叫广济老师。
虞钰摇头:“你不知道他怎么和我相处的?两眼一睁便是为我布置课业?若不是最近瞧起来活不了多久,只怕他还不会放过我。”
虞钰无奈吐槽,却也没忘了正事,“所以当是究竟发生了什么?”
姜月奴面色变得严肃。
“老师奏请陛下,言江行以文脉之名,结党隐私,霍乱朝纲。”
“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