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打破沉默,疑惑地问:“我今天看你不是出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扶昱点了点头,平静地解释道:“我来帮你,帮你救治伤员。”说着,扶昱的目光坚定地投向军营中临时搭建的伤兵营。
扶昱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目光坚定地投向军营中临时搭建的伤兵营,缓缓说道:“我来帮你,帮你救治伤员。”营中伤员的痛苦呻吟声隐隐传来,仿佛是战场惨烈的余音。
“谢谢你!”李瑾眼中满是感激,真诚地看向扶昱。这段时间的压力与疲惫,在这一刻因老友的到来,似乎有了一丝缓解。
扶昱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沧桑,他伸手重重地在李瑾的肩头拍了两下,似乎在传递着无声的力量与安慰。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将头转向远处连绵的高山。夕阳如血,渐渐被山峦吞没,余晖洒下,将大地染成一片昏黄。面对如此凄凉的景象,两人同时轻轻叹息。这声叹息,饱含着对眼下艰难局势的无奈,又像是对过往半生诸多经历的深沉追忆。
他们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早已在命运的洪流中历经人生的大起大落。他们本就不贪图金钱名利,一心只想守护心中珍视之人,可命运为何如此残酷,连这唯一的愿望都不愿成全。
“失去了挚爱之人,往后余生会变成怎样?”这个问题,成了扶昱穷极一生追寻的答案。他的目光有些空洞,思绪似乎飘向了远方,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在李瑾最后向周围的贺梓槐、赵淮安发出求救信件之后,局势愈发严峻,他不得不被迫作出一个艰难到近乎残酷的决定——牺牲。
此时的李瑾退回桑宜,这座城市正承受着南宫盛如汹涌潮水般的军队冲击。不知究竟是何原因,原本赵淮安耗费将近一个月精心布防的桑宜,此刻全城的兵力加起来竟不足三千。即便算上李瑾匆忙带来的人马,总数也还不及南宫盛现有军队人数的五分之一。这悬殊的兵力对比,犹如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李瑾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瑾在向周围的伙伴们发出求救信号后,摆在他面前的唯一选择,便是死守桑宜,为身后的人争取哪怕多一秒的退路,为未来留下一丝希望的火种。
经历了整整三天三夜的顽强抵抗,李瑾那训练有素的军队已被打得七零八落。军营里,伤员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仿佛一曲悲歌,诉说着战争的残酷。鲜血染红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硝烟味。
在那场殊死一战的清晨,李瑾强撑着疲惫的身躯,将永安军仅剩的两千名战士集合到一起。他的眼神坚定而又悲壮,望着眼前这些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大声说道:“眼下的战况,大家心里都清楚!大部分的百姓都已经撤离,逃去了锦江。但我们不能逃!作为战士,即便死,也应当与阵地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