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昱又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其实残卷里还附了个神话传说，说是有位天上的神女爱上了凡间男子，可那男子没多久就得了绝症。神女为了救他，甘愿挖出自己的心头血，在月亮上培育出这种禁花。她日夜守护着，终于等来了花开。可这暮白花的香气能飘万里，天兵很快就循着香味找来了。情急之下，神女打伤了一众天兵，逃到凡间，可天上一日，凡间一年，短短几日，她的情郎早就入了轮回，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神女伤心欲绝，把情郎的死都归咎于天兵和天神的阻拦，被仇恨冲昏了头，就把暮白花撒落人间，引来一场浩劫，然后自己单枪匹马闯上天界，手持神剑把天庭搅了个天翻地覆……后面的内容就没了，残卷到这儿就断了。”

扶昱自己讲完，还沉浸在故事里回味无穷，这时，那年轻妇人正好拿着一捆捆草药从里屋走出来。

她把草药放到桌子上，见扶昱停了话头，忍不住追问道：“后面呢？这小白花的故事还挺有意思的！”她的口音带着点儿奇特的腔调，扶昱被逗得眯起眼偷笑，想了想，继续说道：“后面的我问过师傅，他说下卷弄丢了，不过大概能猜到——神女在天上闯了大祸，低等神仙打不过她，高等神仙又懒得管闲事。最后还是她师傅出面，为了护她，亲手把她捉住，贬到凡间，罚她在轮回里慢慢续那点仙缘。”

扶昱越说越神乎，贺梓槐听得半信半疑，挑眉道：“老四，你不是说看的是残卷吗？怎么故事讲得比全本还详细？”

扶昱脸上一热，假装咳嗽两声缓解尴尬，有点儿心虚地挠挠头：“那啥……古文你也知道，言简意赅，我就是根据上下文自己补充了一点儿，大概意思差不离……”

这神话故事的真假倒无关紧要，但扶昱说这花可能与瘟疫有关，却让贺梓槐心头一沉。他转头向刚走出屋的妇人问道：“大嫂，这花是从哪儿来的？”

妇人闻言，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说道：“这花是村东头的疯老头送来的。”

“他为什么送你花啊？”扶昱追问。

“他给村里每家都送了，大概是想报答吧。”妇人解释道，“村里几个热心的姑娘时常给他送些吃的。”

“能再跟我们说说那个疯老头的事吗？”贺梓槐继续发问。

妇人放下手里的草药，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两位公子好像对我们这儿的事格外好奇啊？”

两人费了不少口舌，又是解释又是打岔，才勉强让妇人放下戒心，断断续续地说了些村里的情况。他们唯一得到的关键线索，就是那个“村东头的疯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