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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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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那疯老头住在村东头的祀庙里。在他来之前不久,村里就开始有人染上杏花果叶的怪病。后来官府来征兵,村里的壮年男子大多参军去了,剩下那些患病的也离开村子四处求医,如今村里只剩寥寥几户人家,都是些等着丈夫归乡的妇人。

那疯老头来村子才两个月,一直住在村东头的祀庙里。他们后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不是“寺庙”的“寺”,而是“祭祀”的“祀”。妇人说,那间祀庙曾经是村里最热闹的地方,不知从何时起就荒废了,直到有一天,那疯老头突然住了进去。

疯老头来后没多久,不知从哪儿弄来了暮白花和精美的瓷瓶,挨家挨户送了过去。可自打那之后,村里得病的人越来越多,留下的人越来越少,大雾也渐渐开始笼罩村子,兰芝村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凄凉模样。

扶昱和贺梓槐好不容易才套出这些情况,为此,两人还硬着头皮买了不少用不上的草药。事不宜迟,他们谢过妇人,沿着街道徒步向东,去找那个疯老头。

其实没走多久,两人就看到了妇人口中的祭祀神庙。望着眼前阴森恐怖的建筑,贺梓槐忍不住感叹:“怪不得那妇人说沿着街道走肯定不会错过,这庙确实扎眼。”

且不说神庙的建筑风格与村里其他房子截然不同——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虽已破败却仍透着一股庄严感,单说它的地理位置就够特别的,正正立在芜山脚下,后面的山上是密密麻麻的树林,阴森的树枝在风中摇曳,活像无数鬼怪伸出的干枯手指,一寸寸地蠕动着,仿佛要把来者的心脏挖出来一般。

神庙门前两侧,两盏宝塔型的石灯忽明忽暗,昏黄的灯光打在门前的红柱和红梁上,把整扇朱漆大门照得像被鲜血浸透,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谁也不知道,这扇门背后,等待他们的是地府的黑白无常,还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扶昱胆小,紧紧拽着贺梓槐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身体不自觉地发抖,他犹豫着皱紧眉头,低声问道:“我们……真的一定要进去吗?”

贺梓槐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怎么?这就害怕了?”

“怎么可能?”

扶昱像只炸毛的小奶狗,猛地抽回正搭在贺梓槐胳膊上的手,抿着嘴皱紧眉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不服气,直勾勾地瞪着贺梓槐。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劲儿直往上涌:“又看不起我!老子可是堂堂八尺儿郎,就算是被吓死,也绝不能被贺梓槐这个臭莽夫看扁了!”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扶昱赌着气,什么害怕、犹豫全抛到了脑后,梗着脖子大步流星就往祀庙门口冲。到了门前,他抬脚一提,“砰”的一声闷响,干脆利落地一脚将祀庙那扇老旧的木门朝里踹开。

门刚开,穿堂的阴风就“呼”地一下卷了出来,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直往扶昱和身后的贺梓槐鼻子里钻,呛得人一阵反胃。

还没等扶昱从这难闻的气味里缓过神,门内突然“咻”的一声,一张怒目圆睁、满口獠牙、贴满鸡毛的诡异怪脸猛地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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