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眼前是再帅的男人,柳瑶也没打算轻易牵别人的手。她礼貌地伸出手,轻轻把贺梓槐递来的右手按了下去,然后撑着马车底板,自己慢慢坐起身。起来的时候,柳瑶下意识地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虽然关键地方都遮住了,不算暴露,但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好几处还沾着泥污,就这样穿下去,实在是有些窘迫。
可现在的柳瑶,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搞不清楚,又能去哪里找一件合适的衣裳呢?她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抬头时正好对上贺梓槐望过来的目光。柳瑶下意识地睁大眼睛,眼眶微微泛红,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可是她执行任务时屡试不爽的伎俩,总能让人卸下防备。
说来也怪,平日里的贺梓槐大大咧咧的,有时连直属上司兼好大哥、永安军总统帅李瑾的暗示都看不明白,更别说其他人的弯弯绕绕了。可当他见到柳瑶的第一面,却好像能直接看透她的心事,也可以说,是命中注定般,他就是很了解柳瑶,仿佛他们曾经是默契十足的情侣,那些藏在眼神里的小心思,彼此都能瞬间读懂……
“长乐!”贺梓槐忽然扬声喊道,他军中的小跟班立刻应声,“拿我的白狐裘来。李浩,你去镇上找个裁缝过来,给这位姑娘做身新衣服。”
从贺梓槐开口说话起,他就下意识地用身体挡在了马车门口,像一道坚实的屏障,不让官兵们因为他说的内容,把注意力转移到柳瑶破烂的衣服上,那份细心藏得不动声色。
直到长乐捧着那件雪白的狐裘跑过来,贺梓槐接过狐裘,二话不说就直接递给了车内的柳瑶,自己又转过身去,继续充当人肉门帘。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听见柳瑶说“穿好了”,才慢慢走下马车。
贺梓槐下车后刚转过身,柳瑶也正好准备从马车上下来。她扶着车沿走出马车,午后的阳光像流淌的清泉,轻轻拂过她白皙的面孔,白若凝脂般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引得周围几个官兵都看直了眼。
柳瑶生着一双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像含着星光;嘴唇饱满,色泽是自然的朱红,不会显得过分艳丽,一副典型的南方女子模样。可她身上的气质和言行,却看不出一丝小女子的娇柔,毕竟是杀手出身,该有的干练和沉稳藏在骨子里,演戏这种事更是家常便饭。
原本柳瑶想直接跳下马车,可她忘了脚腕处的伤口,刚一动,就觉得一阵刺痛,低头一看,伤口早已隐隐渗出了鲜血,染红了脚踝边的布料。就在这时,贺梓槐恰好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几乎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长臂一伸,稳稳地抱住了差点摔下来的柳瑶。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将柳瑶放在地上,生怕弄疼了她。
陌生的男女这样近距离地拥抱,风轻轻吹过,拂动了两人的发丝,有几根甚至缠在了一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了味道,带着点甜丝丝的气息,也许,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