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车外的官兵们已经围了上来,看着车里这姿势,暧昧的议论声立刻传开:“将军这是……跟姑娘较上劲了?”“看这架势,怕不是动了心吧?”“小声点,让将军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柳瑶的脸颊瞬间涨红,又羞又怒,偏偏被压着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瞪着贺梓槐。贺梓槐也察觉到这姿势太过尴尬,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撑在车板上的手紧了紧,却不知道该先做什么,只能哑着嗓子朝外面吼道:“都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把扶昱找来!”
贺梓槐整个人趴在柳瑶身上,那份重量带着他铠甲未褪尽的沉凝,压得柳瑶胸口微微发闷。他身上的慌张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稳,脸颊泛起的红晕透着少年人独有的羞涩,这几般情绪搅在一起,顺着他带着淡淡茶香的呼吸,一下下往柳瑶面门扑去。那茶香不似浓烈的花茶,倒像雨后初晴时采的新茶,清冽中带着点微涩,偏生就这么勾着人,吹得柳瑶心尖像被羽毛搔过,痒丝丝的直想缩脖子。
要知道,此刻趴在身上的可是个实打实的绝世美男,单是那紧抿的薄唇、挺直的鼻梁,就足够让人失神。他身上的味道说不上多好闻,可那股子混杂着茶气与少年气息的特殊味道,偏像有魔力似的勾人心魄。换作旁人,哪怕是四大皆空的和尚,被这么个俊朗男子压着,闻着这勾人的气息,怕也得心头乱上几乱,更何况柳瑶本就是个表面装得平静、心里门儿清的“色鬼”,此刻心跳早比平时快了半拍。
旁边的官兵们本就竖着耳朵听动静,这会儿见有热闹可看,呼啦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马车上瞅。可这一看,全都惊得咋舌——平日里他们那位说一不二、正正经经的贺将军,今天竟一反常态,主动把个受伤的女子……就这么“扑”在了身下,这举动在他们眼里,简直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但官兵们心里再怎么翻江倒海、胡思乱想,脸上却半个字都不敢露。有几个跟贺梓槐混得熟、平日里就爱插科打诨的,率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玩笑:
“头!您可得克制着点啊,别把人家娇滴滴的姑娘吓坏了!”
“头!这姑娘长得可真俊,跟画里的仙女似的!”
“头,这机会可得抓住,过这村没这店啦!”
贺梓槐把他们的玩笑话全听进了耳朵,耳廓悄悄红了红,却硬是没分一丝眼神过去,仿佛周遭的起哄声都是空气。他动作飞快地从柳瑶身上爬起来,蹲在一旁急急忙忙整理自己的仪容——衣襟歪了要拽平,头发乱了要理好,连腰间玉佩的位置都得正一正,那模样像是怕被谁瞧了笑话。说实话,柳瑶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竟还偷偷冒出点意犹未尽的念头。这时,贺梓槐的手伸向了还躺在马车上的柳瑶。
“姑娘,你没事吧?”
温润如玉的声音像山涧清泉淌过玉石,轻轻落在柳瑶耳边。柳瑶先是眨了眨眼,抬眼细细打量起贺梓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刚硬中带着点柔和,再配上刚才那句关切的话,她忽然觉得,这里好像确实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