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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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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天空中挂满璀璨繁星,却没有月亮。苏挽尘看到他们坐在一处砖瓦屋顶上,半倚在屋上,兴许是在欣赏这片天。

苏挽尘看出来,这是在烟云十六州。

这里是山腰处,向下望能看见底下星星点点的长明灯。周围房屋稀疏,大概是在某处院落顶上。

他记得自己和江夜怜也这么干过,结果就是他被白卉从屋顶上揪下来,并被罚抄了七日经书。

此时的二人闲倚在屋顶上,手臂作枕,赏这美好夜色。

苏士渡忽开口道:“你说,如果马上就要死了,那这死前最后一件事,你会做什么?”

江御川转头望了望他,笑道:“什么死啊活的,想这些干什么?”

苏士渡转过身道:“我是说如果,如果呢。”

江御川道思索了片刻,他微起唇瓣,却是欲言又止,最后道:“不知道,没经历过的事,谁知道到时会怎么样呢。”

苏士渡对他这个答案显然有些不满,追问道:“那你刚才不说话的时候,在想什么?”

江御川也只是笑了笑,却没有答话:“等我哪天快死了,再告诉你啊。”

二人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头顶时隐时现的月亮,和流动的浮云。

时光在静谧的时光中流过,转眼月沉星落。

“烟云十六州的夜晚,好美。” 苏士渡饮了一口竹叶青,“我们家那里,到晚上就是黑漆漆的一片,出去还得打灯笼。”

“烟云十六州也不过是多了几盏灯,山间树木众多,春天看着百花齐放,夏日有些流萤而已。”江御川顿了顿,“你若是去看夜晚的云初城,那才叫一个灯火通明,满目绚烂。”

“哎。”苏士渡叹了口气,“人家可是修真界第一大门派,哪是别的门派轻易能比得上的。光是那门下的人数就压了别的门派一头。”

此时,夏夜,天气也甚热,苏士渡摇着一把蒲扇,模仿出一副老人家的口气,语重心长地对江御川道:“要想超越云初城,还得靠你们年轻人呀。论起修真界,当今五大家族,齐江秦苏白,云初城排第一,烟云十六州当得第二。咳咳,年轻人,发扬烟云十六州的使命就靠你啦。咳咳”

“你倒学的还挺像。”这一番话把江御川给逗笑了,“什么靠你们年轻人,你自己不也是吗,玄夜冥的势力也是很大啊。”

“不不不。”苏士渡连连摇手,“玄夜冥争个修真界前几没问题,但这第一肯定是当不成。”

“怎么你这就知道了?”江御川觉得有些好笑地问道。

“假如这是烟云十六州的弟子”苏士渡伸出双手的十根手指比划着,说到这儿,他弯下了九根手指,“玄夜冥的弟子连这一成都不到。”

江御川呷了一口竹叶青,“想拜入苏家的不知道有多少,都说想修仙,首选玄夜冥。但耐不住你们玄夜冥门槛这么高呀。”

苏士渡解释道:“我们那儿是修的阴力,和你们阳力的修法完全不同,这么说吧,就是需要靠天赋,虽然修习起来容易,进步又快,但很多人根本无法承受。”

“为何?”江御川问道。

“简单来说,就是可能会死。”苏士渡道。

江御川惊讶地望向他:“这么严重吗。”

苏士渡手臂垫在脑袋下面,望着满天繁星。

“并没有,一下就死的也是很少见了。但是很多人身体无法承受阴力,强行修习会减损阳寿。”

苏士渡顿了顿,眸中的光似乎暗了暗,继续说道:“不过,相比这些,阴力对一个人的心性造成的影响才是最可怕的,长期使用阴力,会放大人的负面情绪,让人变得偏激,很可能间接造成修习者变得疯狂、凶残……喂,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控制不了好吗,所以说需要天赋。我,作为苏家直系血脉,当然是控制得最好的,好吗?”

“好啊,当然好。”江御川望着苏士渡直勾勾地望着他的双眼,失笑道。

苏士渡看着江御川好似在质疑他的目光,颇有些恼怒,他猛然一下凑近到江御川脸前,一字一顿地说道:“区区阴力,还不是手拿把掐,我是不可能被影响的!”

“好,知道了。”江御川有些无奈地笑道。

呼出的气体如一阵清风,吹过苏士渡的鼻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凑得过于近了。

苏士渡不知为何有些尴尬地后退了半步,脚下的瓦片却因连绵的雨而被侵蚀,变得不再牢固。

他脚底一滑,发出一声惨叫:“啊——”

接着连人带瓦地摔了下去:“救命啊!”

江御川几乎是下意识地一跃上前,抓住摇摇欲坠的苏士渡,可谁知,这瓦片是极不牢固,在惯性的作用下,江御川整个人都被苏士渡拽了下去。

两个人摔作一团,四脚朝天。

“哎呀呀,痛死我了。”苏士渡揉着酸痛的胳膊站起来,龇牙咧嘴道,“这也太滑了吧。”

苏士渡正要继续抱怨,谁知,刚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板着张古板的脸、不苟言笑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他连忙哈哈道:“是江叔叔呀。”

“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江御川的父亲冷冰冰地道,眉头上拧起的皱纹仿佛要蹙进肉里去。

见到父亲,江御川举止也变得局促了许多。

“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江御川的父亲是个老古板,要是知道江御川这么晚还在贪玩,定然要罚他。

苏士渡自然清楚这一点,连忙为他解释道:“江叔叔,是我贪玩摔下来,正好撞到他了。”

“哦。”江父冷冰冰地看了苏士渡一眼,接着又把目光转移到了江御川身上,“贪玩丧志,道心如此不稳,这就是你修行的成果吗?明日辰时,到定心祠坐帖板。”

说罢,他顿了顿又撂下一句:“即刻回你们该待的地方去。”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

苏士渡望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然后又贴到江御川身边问道:“坐帖板是什么东西啊?难不难?”

“不难,一种修行方式而已。”江御川道。

听着江御川轻松的口气,苏士渡终于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就好,你父亲怎么这么吓人,我还以为,你父亲要把你扎成串儿呢。”

“……”江御川有些麻木地笑了笑,“那倒不至于。”

苏士渡道转头又有些不平起来,“烟云十六州规矩也太多了,还不如在玄夜冥,想干什么干什么。”

江御川轻叹着笑道:“烟云十六州人这么多,没有点规矩怎么能管束住这么多人呢。好啦,我们也赶紧回去吧,别再惹着我爹了。”

然而等到第二日辰时,苏士渡就傻了眼。

定心祠里,一面尽是密密麻麻的针的灵板摆在江御川面前。

苏士渡目瞪口呆地看着江御川:“你要坐这个?”

这看着还不如被他父亲扎成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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