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掩饰一般,捏着乌连溪脸上的肉,恶狠狠道:“除了那些,还有呢?”
乌连溪轻轻拜托了他的手,一步一步朝楼上的房间走去:“他们也不清楚你为什么困在这里,而且这座城堡里有秘密。”
“什么秘密?”
“……”乌连溪把他放在床上,故作真诚,“和我签订契约,我统统都告诉你。”
“滚出去。”
乌连溪从善如流:“还有件事。”
“有屁就放!”涯归云很没耐心的样子。
“我找到了你的遗骨。”乌连溪轻抚涯归云的头发,轻飘飘说出这么一句话。
涯归云呆愣了一会,脸上突然出现痛苦的表情,他捂着脑袋歪倒在床上,痛苦地闷哼了几声。
乌连溪看着他,好一会才说道:“就在那间屋子里,你之前被那里影响,一时半会应该想不起来。”
涯归云头疼得要命,面色发白,五指陷在自己的头发中。
乌连溪轻声念咒,随着咒语逐渐完整,涯归云似乎缓和了下来。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满是红色的血丝:“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尸体?”
乌连溪眨眨眼,说:“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气息也一样。”
看起来一样可怜。
涯归云猛地扑上来掐住乌连溪的脖颈,咬牙切齿道:“为什么我回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为什么我的头会这么痛?”
乌连溪将手搭上他冰冷的手腕:“许是因为你难以直面自己的死亡,也许是过去发生了痛苦的事情,一切都过去了,有我在,再也不会了。”
涯归云愣愣的,像是不明白乌连溪的话。
“怎么可能呢……”他喃喃道,“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因为你死后怨气极大,所以在执着地留在这个地方。”
涯归云瞪了他一眼:“才不是!”
乌连溪叹气,将人搂进怀中。
涯归云知道自己已死,身上泛起熟悉的冰凉,像一只真正的鬼,真正的地缚灵。
“和我签订契约,成为我的器灵,否则的话,你永远都离不开这里。”
涯归云原本安安分分地待在乌连溪的怀中,一听见这句话就开始不老实了,尖尖的下巴猛戳在乌连溪的肩头上,说:“你骗我。”
“并不是,真正骗你甚至是城堡之外的人,是他们。”
“他们撒下弥天大谎,骗了这里所有人。”乌连溪双手托着涯归云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神色认真,“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巫魔之力,有的只有精神力,这份力量与所谓的巫魔没有任何关系,只要经过训练,普通人也可以拥有。”
涯归云捏住乌连溪腰间衣服的手一紧,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方才的两人,身上破绽很大,我们只需要跟着他们,城堡的秘密自然就会知道了。”
涯归云回想起那两人的相貌,当时着急找乌连溪的事,倒是忽略了那两个人,现在仔细想来,他们两确实不像这里的人,要是外乡人的话,怎么敢贸然找到这里来。
“那他们是谁,你知道吗?”
乌连溪低着头,将额头抵在涯归云的胸口:“归云,我才刚来,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呢?”
“你刚来,就把我五十年没找到的尸体翻出来了。”
乌连溪:“……”
“起开,我要睡觉了。”
乌连溪奇怪道:“你是鬼,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你睡得着吗?”
“……”涯归云双脚在乌连溪的脚上小腿上胡乱踢踏,“滚啊,鬼也有睡觉的权利,一边去。”
“好。”
乌连溪一下子按倒涯归云,然后起身一翻,刚好躺在涯归云的另一侧,一人一鬼,这张床大小刚好。
涯归云:“……”
这人好不要脸。
乌连溪抱着涯归云腰,抬腿压住涯归云的退,闭上了眼睛:“好了,睡吧,希望今天晚上你不会冷。”
话音刚落,屋内的灯光瞬间消失,只剩下窗外洒进来的月光。
今天的月亮特别圆,亮得有些扎眼了。
涯归云躺在温暖的怀抱中,有些舍不得离开,这样看来,确实有点舒服,于是挣扎的力度都小了许多。
遥远的天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悬在那里,它永远不会变,暗淡的光落在人间,闭眼嫌亮,睁眼又太暗,如今的存在感却异常强烈,像白日里强势的日光。
涯归云看着窗棂上莹白的月光,久久不能回神。
是月亮的缘故吗,折射太阳光的同时也带来了它的温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