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城堡内只剩乌连溪河涯归云两人了，小咪不知道去了何处，小乌鸦正卷在涯归云的手腕上呼呼大睡，一点都没被外面两个主人影响到。

乌连溪的双眼就像山涧里幽深的潭水，一眼看不到底，只有涯归云有些瘦弱的身影倒映其中。

有些胆怯又强装镇定。

涯归云冷冷地看着乌连溪，见他不动，便自顾自地整理起自己的衣服，繁复的领口有些乱，个别地方还破了，他撕扯了好一会，脸都气得发红。

乌连溪低低叹了口气，走上前，修长的指节替代了涯归云的手，将衣领捋平。

“又想做什么？”涯归云警惕地拉过自己的衣服。

离这么近，要是乌连溪又搞什么动静，是绝对躲不开的！

乌连溪微微挑眉，目光落在涯归云脸上灰黑的地上，说道：“脸上脏了。”

指尖触感微凉柔软，比涯归云这刺头性格要软得多，轻易便将灰尘擦去了。

涯归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服务，还得寸进尺道：“还有我脖子上，门倒了，好多灰，待会记得去清理。”

“好。”

涯归云眯着眼睛，开始兴师问罪：“你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乌连溪还装傻充愣，愣了一下才回答：“我留在你身上的印记还记得吗，它告诉我的。”

涯归云抬起手，不可置信：“这不是一次性的吗？”

乌连溪微微侧头，不解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一次性的？”

涯归云：“……”

“这也不是你跟踪我的理由。”涯归云低着头，眼睛上翻，看起来很有戾气。

乌连溪解开他衣服的扣子，三两下扒了下来，又不知从哪拿出一件干净的衬衣，穿在了涯归云的身上。

不仅如此，他还两只手卡在涯归云的腋下，把人抬到了桌子上，涯归云呆楞楞地看着他摆弄自己。

乌连溪脱下涯归云的鞋袜，揉了揉这双冰冷的脚，穿上了一双新的、厚实的毛袜，最后弹了一下袜边，非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涯归云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踹：“你干什么！我跟你说话呢！”

乌连溪顺势接住：“我是在向你赔礼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偷偷把糖放在你的秘密基地。”

毛茸茸的脚在掌心不老实地动着，企图给予乌连溪的心口狠狠一击，所有的攻势都化解在乌连溪的掌心，不但动不了，还被手指掐在了脚掌心。

涯归云有点想笑，但是现在的场面笑出来就太不严肃了，肯定会非常丢脸。

乌连溪把不安分的爪子按在身上，撩开涯归云挡在眉头的头发，说：“还生气吗？”

涯归云抽了抽脚，没动，咬着牙道：“废话。”

“还需要什么补偿？”乌连溪又靠近了一点，几乎将涯归云的腿折了起来。

涯归云双臂撑着身下的桌子，身体往后倾倒：“你先起来。”

“靠近点，听得清。”

乌连溪堪称无耻地贴近涯归云，低着头看他，眼神澄澈无比，茶色的眼眸看起来像某个涉世未深的青年。

但涯归云知道并非如此，算上他过去五十年间见到的男人，就属乌连溪最无耻，最不要脸。

“继续说，我都记下来。”

涯归云冷笑一声：“我要你帮助我离开这里。”

“这个我早就答应你了。”

“那成果呢？”涯归云微微昂头，“别告诉我你这几天什么都没做。”

乌连溪摇头：“当然不是。”

他转头，手指了一下门外：“我种了很多不一样的花，你肯定喜欢。”

涯归云：“……没了？”

乌连溪垂眸，过长的睫毛弱化了他眉眼的攻击性，此刻看起来真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当然不是，关于你的来历，我有了点眉目。”

涯归云肉眼可见地变得高兴：“细说。”

“这个城堡是很多年前的人建起来的，他们只是想编一个传说吓一吓当地人，可是你真的诞生在这里了，并且你的传说和他们当时编的有出入。”

涯归云皱起了眉：“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是无中生有的吗？”

乌连溪看着他认真思考了模样，心中不由得一软，于是揽过他的腰，将人抱了起来，紧紧托在怀中，像抱着一个小孩。

涯归云便抬腿踢他：“干嘛，我不是小孩！”

现在他比乌连溪高了，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乌连溪那张故作无辜的脸，再没了居高临下的感觉。

原来一开始觉得乌连溪看不起自己，是因为他太高了，给了自己错觉。

涯归云低头看着乌连溪的眼睛，这对眼睫很长，很漂亮，完全不像是会长在这样一个男人的眼睛上的模样。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摸了上去，乌连溪被刺激得闭起了一只眼睛，不解地抬头看他。

涯归云诡异地沉默下来，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引诱着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