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连溪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眼中多了几分考量。
“城堡没什么好说的,几十年来都在这里,只是总有人不死心,觉得自己可以驯服男妖,于是前来赴死。”
萧闻泽摆出了听故事的架势,没想到只听见这么一小段人尽皆知的事情:“就这样吗?”
乌连溪觑了他一眼:“不然你觉得还需要什么发展?要不要我给你编一个无知少年为爱成魔的故事?”
这对乌连溪来说没什么难度,毕竟师兄从小就喜欢在他的身边念话本,那些毫无逻辑的爱情故事他信手拈来。
萧闻泽摆手:“不了不了,不麻烦你了。”
“那我们告辞。”鹿晓说道。
“等等。”
乌连溪的话音落下,城堡的大门轰然关上,管家也尽职尽责地站在门口处守着。
鹿晓猛地回头:“你想做什么?”
乌连溪莞尔一笑:“我想问问你,你知道城堡最下面,那个屋子发生过什么吗?”
鹿晓定定地看着他,萧闻泽能很清楚地感觉到气氛越来越紧张,那个屋子就像一个开关,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心惊。
他并不清楚这座城堡发生过什么事情,因为那时候他还很小,但是也有所耳闻,家中的大人说过,这座城堡虽然是因为一个玩笑而建起来的,但是原地址确实有过一个很残忍的事情。
这是当初实验室的旧址,而乌连溪所说的城堡最底下,恐怕和实验室脱不了干系。
萧闻泽看了一眼鹿晓的后脑勺,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刚刚就直接拉着他走人了,何必和乌连溪纠缠。
“我不清楚。”
“不,你知道。”乌连溪紧接着鹿晓的话,像是笃定他了解一般。
“我觉得你不仅知道,甚至还参与过,对吗?”
鹿晓这会真的紧张了,刚刚还能装模作样和乌连溪周旋,但是他有预感,这回要是不能好好回答乌连溪的问题,等待自己的只会是一个下场——尸骨无存。
“我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原来是偷偷把人带过来了啊。”
一道声音蓦然响起,乌连溪皱着眉头看去,有些狼狈地涯归云争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一副抓到了他人把柄的模样。
看来小瞧涯归云了,竟然还能无伤突破自己的阵法。
乌连溪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让涯归云出现捣乱,但是这人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他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涯归云扯了一下破烂了的衣摆,大咧咧坐在了乌连溪的旁边,抬眼看向鹿晓两人:“怎么,看见我连屁都放不出来了,你们不是跟他聊挺好吗?”
“归云……”
“你闭嘴!”涯归云看起来很凶,脸颊上不小心蹭到的一块灰色看起来有些滑稽。
乌连溪只好闭嘴。
鹿晓扯了下嘴角,问道:“不会吧,我可没听说普鲁托城堡的男妖有两位。”
涯归云冷笑一声,他就知道,乌连溪这个狗东西就是想取代自己,然后好把自己的家业占为己有,这不就是妥妥的证据!
“我货真价实如假包换。”涯归云笑得灿烂,一口白牙展露无遗,“不信我可以现吃个人给你看看。”
萧闻泽一下跳到了鹿晓的身后,说:“不不不……不必了!”
乌连溪低叹了口气,说:“没事了,你们走吧。”
涯归云面色阴沉,看着两人要离开的动作,阴恻恻道:“不许走——”
“我要问的事情已经完了,等会我告诉你怎么样?”
涯归云甩开乌连溪的手,说道:“你凭什么替我做主,我早就说过,闯进来的人都必须死!你凭什么破坏我的规矩?”
凭什么凭什么,涯归云最喜欢说的就是凭什么。
乌连溪眼神变得危险,他不太喜欢别人跟自己说凭什么,尤其是涯归云,他最应该做的就是服从自己的安排,而不是在两个外人面前耍小性子。
他转头,惜字如金:“滚。”
话音落下,结界骤然展开,强悍的结界将两人弹了出去,连带着他们的机械马,一股脑落在了城堡大门的外面。
萧闻泽摔得不轻,刚好还垫在鹿晓的身下,被压得倒吸凉气。
鹿晓一点事也没有,慢吞吞地爬起来,瞟了一眼他:“谁叫你躲在我后面,遭殃了吧。”
萧闻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