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稚对那只兔子的热情一直持续到现在，这让亚诺尤什里每天应当和羽稚的独处空间，掺杂了一只巨型兔子。

伊万知道亚诺尤什里脑子不太正常，却也相信他不会对一只玩偶有敌意。直到今天下午羽稚出门找朋友玩了，亚诺尤什里带瑞比在花园晒太阳，他拿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在旁边晃晃悠悠，大概一会就要“不小心”把兔子弄伤了。

“你干什么！非要和一只玩偶过不去吗？”伊万过去把他手上的剪刀抢走，“你实在无聊去找丹尼尔好吗？别让他觉得你故意躲着他。”

“我就是在躲着他。”亚诺尤什里坐回椅子上，淡淡地说：“还以为你和羽稚一起出去了呢。”

伊万见跟他无法沟通，果断放弃了。但要避免他再次对瑞比下手，就只能一起坐在花园里。

亚诺尤什里给伊万也倒了一杯咖啡，问：“殿下以前跟我说过，她不喜欢玩偶。”

没完了是吧？

伊万忍着脾气，跟他解释送这只兔子玩偶给羽稚的缘由，顺带把那本故事书的内容对他简要说了一遍。也是难得伊万今天很无聊，才愿意和亚诺尤什里说这么多。

“所以她并没有看懂那本书在讲什么？”亚诺尤什里问。

伊万点头，“可能是不懂那些复杂的词汇，毕竟书中的故事来自不同作者，与杂志的形式很像。你要是喜欢，我把书给你看？”

于是到了晚上，亚诺尤什里把书中的原型事件再对羽稚说了一遍。她果然觉得很新奇，抱着兔子缩在沙发上，“然后呢？虐待小动物的凶手被抓住了吗？”

亚诺尤什里看向一边的时钟，“已经这么晚了，我的小公主该去休息了。”

“啊，可是你还没有说完。”

亚诺尤什里笑着揉了揉羽稚的头发，“明天晚上我再讲故事的后续……只告诉您一个人。”

“也不能让伊万知道吗？！”

“是，现在该睡觉了。”他还是忍不住捧起羽稚的脸，亲了一口，“晚安。”

“晚安……”羽稚依依不舍地目送他离开自己的房间。

微弱的关门声消失了，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在晃动。羽稚发了一会呆，突然意识到亚诺尤什里在给自己讲完一系列恐怖故事后，居然把自己一个人丢在房间里……

第二天，羽稚很早就起来了。伊万在早晨餐桌上看到她，有点惊讶，毕竟她并不像休息好了。

她说：“昨天尤什里给我讲了一个恐怖故事，本来听着他的声音我已经很困了，但是他告诉我那些都是发生在现实中的事情。”

“是，圣罗亚以前的传说故事。”伊万恍然大悟，“原来他看那本书是为了编故事吓你。”

“那你不怕吗？邪恶的人类召唤师献祭了一百只动物的灵魂，只为了唤醒沉睡的‘恐惧恶魔’。到底谁更像恶魔！”

伊万想了想，淡淡地解释：“我们整个庄园都布置了结界，鬼魂和恶魔是进不来的。”

“……算了。”

羽稚放弃向他人诉说自己心中的苦闷了，如果可以的话，她会选择自己从未见过谢尔盖。至少她不会因此招惹上一条无辜的人命。

……

摩多亚小镇在冬季几乎不会有外来人，今天确是守卫人见到的第三辆马车了。

他们拦下马车。里奥打开车窗，递给他们几支烟，说：“和朋友有约，劳烦通融一下。”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到里奥了，知道里奥和莱恩霍克是同学。简单聊了几句就让他进去了。

里奥在学生时期和莱恩霍克的关系一直不错，自从莱恩霍克离世，里奥有空会来看看他的父母。这是因为里奥听别人说，人死后最放心不下的是家人，想着最后能为他做点什么也好。

马车在一户人家停下，里奥敲了敲门，与他本就熟识的两位老人把他邀请进屋。

“快进来坐吧！”慈祥的妇人对他招招手。

“好久不见呀……怎么没看到瑞拉，他出去玩了吗？”里奥问。

瑞拉是莱恩霍克的弟弟，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从房间里探出一个脑袋，对着父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里奥过来。

里奥非常配合小孩，跟着他轻手轻脚来到房间里，看到亚诺尤什里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阅笔记本，专注得毫无反应。

“啊！”里奥突然大喊一声。

亚诺尤什里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风。

里奥回头问小孩，“他有没有被吓到？”

瑞拉摇头，“额……我觉得应该没有。”

亚诺尤什里合上笔记本，“好巧，你今天也来了。”

“不巧，瑞拉叫我来的。”

亚诺尤什里有点惊讶，他本以为瑞拉只叫了自己。昨天收到瑞拉寄来的信，瑞拉说在莱恩霍克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本笔记，好像是和以前的工作有关的内容。

瑞拉不太能看懂，但是笔记被木盒装着放在房梁上，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就把你们叫过来啦，说不定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

“我看看。”里奥就要伸手去拿亚诺尤什里手上的笔记本，被他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