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众呼叫服务生之际，又一拨群众呼叫起服务生来，这一拨呼喊声更猛，尖叫的声音山乎海啸般。

“救命！！！人烧起来了！！！”

“服务生呢！老板呢！快来救人啊——”

“有火——”

“着火了！！！”

“喂呦，快报警叫救护车，今晚真是不得了，怕不是得进局子录口供去。”

这拨群众的叫喊中心是方平，它着火了，整个“人”火势冲天跟点燃篝火似的，它烧得噼里啪啦响，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或者说从它着火的那一刻起它就不动了，它跟一个静谧的木桩似的杵在那任由火势往它身上蔓延。

王纱终于制服青昔这个女人，也看见方平着火了，他想：坏菜了，终于知道他失踪的烟跑哪里去了，怕不是跟方平拉扯的时候落他身上了吧，瞧这倒霉孩子，躲过狮口，没躲过一根烟。

咚！

青昔变回人身倒地不起了，与此同时方平没救了，呼啦一声烧完了，字面意思的烧完，在方平身上烧个人跟烧张纸一样简单，不过几秒堪称飞速，群众都没能抢救几下人就没了，全都傻眼了。

狮子望着青昔叫了救护车，同时朝人群中大喊：“谁知道心脏病长啥样？是不是这样的！”

王纱表示：老天鹅，他现在慌得一批。

坐轮椅上片叶不沾身的高营长围观了全程，左眼跳得厉害，有老话左眼跳灾，感觉有大祸来临。

啪！

一沓纸拍在方桌上。

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叫你们调查就是这么调查的？！”

高臣和王纱并排站在方桌前，头低低的，一副小孩子错做事检讨的模样，生怕坐在方桌上的人追究他们责任。

坐在方桌上的人余怒未消：“你们两个饭桶还知道要回来？！”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

两人出来白塔的时候，乌云盖顶，雨水打在各处，水花四溅。

他们在车棚里等车，准确来说是高臣在等，王纱在送行。

王纱想从身上摸根烟来抽，发现身上空空如也，他被虽制戒烟了，以后都不允许抽烟了。这个任务失败比以往哪次都更严重，对白塔造成的名誉损失几乎是最剧烈的一次，现在外边都铺天盖地报道白塔的Omega烧死人了，又害人突发心脏病，简直骇人听闻，各种猎奇的猜测层出不穷。

王纱苦中作乐：“看来我也要步你的后尘了，给联邦打工了。”

“之前谈好的一个权贵也跑了，正式沦为孤家寡人了。”

高臣坐在轮椅上安慰他：“没事，大不了跟我一样在联邦焕发第二春。”

“得了吧，你的第二春我可承受不起。”

高臣懒得理他，一个不懂第二春快乐的男人。

他看着天上的雨水打在地面看了半晌，开口道：“青昔后来怎么样了？”

王纱：“我听说她之前没有心脏病的，跟方平交往后才有的，这心脏病来的邪乎，她自己跑了医院几次都没检查出什么，就是平时心脏各种不舒服，今天这样的晕倒也发生过几次，送进医院也没什么用，一样检查不出什么。”

“对了，那个方平被有关部门确认为伪人了，现在根据方平的线索追踪到了一个危险进化区。”

一听到危险进化区，高臣的职业病犯了，抬头望了王纱一眼，王纱心领神会：“放心，不是你管辖范围，那个危险进化区好像叫绿萍春宛，名字怪怪的。”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青昔后来怎么样了。”高臣指出。

王纱：“嗐，这不是正在找人问吗？”

“卧槽！青昔心脏异化了，异化成了一个木头心脏，木头心脏上头还有许多绿色嫩芽生长。”

高臣：“这样还能活吗？这不得接受心脏移植手术。”

王纱摇摇头，一副你不懂的样子：“最新消息，青昔被联邦有关部门带走了，俗说进局子了。”

“具体原因是：发现伪人知情不报，包庇伪人在联邦展开活动以及疑似伪人残害人命的帮凶，水太浑了，我都不敢往下查了，避免引火烧身。”

“总之，就青昔的信息价值，联邦方面的人应该能保她一时半会死不了，至于长期我看悬，不说异化的心脏就她的罪名一旦坐实死罪免不了。”

高臣：“唉，算了，人在做天在看，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一辆黑色轿车驶入车棚，雨棚承接的雨水往棚下哗哗地流，如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