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小区的鬼天气难得放晴,一扫之前阴沉沉的天色,至于那明晃晃的闪电可以忽略不计。
天上劈里啪啦的雷电不消停,天下的大楼也热闹非凡。
身怀异毒的高臣挣扎地从天台醒来,在天井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下楼找格斯他们顺便凑了个热闹,只是这热闹不如不凑,带病上战场真的是他一只小小的豺该干的活吗?
……
当人鱼王捏爆咬住他手腕的红头时迎来了戏剧性的一幕,一众红头从他身边呼啸而过追着一刚他们咬。格斯还未反应过来红头跟网球似的砸向他,红头数量太多躲不及,他身上缀了几个红头。红头一咬住便不松口,格斯无法只得一个个暴力铲除。
黄指甲作为主帅也没闲着,它的断口开始流夹着黄絮之物的血,流到一定程度血化成了血箭,血箭前方的箭头是黄色的,这黄色还会动,蠕动的势姿吓人得很。
黄指甲短时间内好似化作了自动射箭桩,疯狂攻击一群人,一时间宽敞的大厅血箭咻咻的飞,扎得高臣一群人到处东躲西藏。
“艹。”
高臣看着被血箭扎过的伤口,肿了一个大包,还是黄色的包,太吓人,他都不敢想里面是什么成分。
血箭只要一扎到人就会化成血水直往伤口里钻,这也就是黄色大包的由来,高臣对血箭的处理已经很小心了但奈何处理完一个又挨上一箭,导致他快成小黄包了。
此时此刻,他格外怀念白堂堂,白堂堂的鳄鱼皮血箭应该扎不入,他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盾牌,这是个悲剧。
人间啥b大赏:悲剧的高营长、嗷嗷乱叫的五条人鱼,唯一精神健硕的人鱼王表示不参与这个大赏。
或许怪物也知道人鱼王是这群人里面武力值最高的,所以针对格斯的火力是最猛的,那密集的“网球”哐哐往他那投篮。
格斯被逼得没办法,就差深入敌军剿帅了,他问一刚【这就是最招雷电的地方?】
一刚看向怀里的大神,大神指了指草稿图上了一半的色,众人懂了,这还是个填色游戏。
填色游戏起码比深入敌军剿帅有盼头,人鱼王脑子正常,他边躲血箭边爆红头之际抽空生拔了一把头发填草稿图。
拔完后,他觉得他秃了。
秃得也不止人鱼王一个,其它人也知道想保命就得拼命,他们开始疯狂拔指甲、拔头发,一周这个贱□□还拔了腋毛去填,头一回来者不拒嘴硬的草稿图死活不收。
一页刚想上手拔胸毛,见此弃了这想法,低叹:“可惜了。”
格斯以为这俩蠢货脑子已经退化到没救的程度不会有人比他俩更蠢了,结果他在红头大雨的间隙里瞧见了高臣提上裤子的动作。
人鱼王:……
这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人间应有帽子叔叔,这个人有病,赶紧拘了吧,这种人间之渣人间之滓怎么可以放出来呢。
这渣滓可以入选今年的人类联邦十大奇葩大赛,去了说不定能捧个冠军回来,再把金做的奖杯融了去换点钱买两个核桃补补脑子,争取达到人类智商合格线之上。
就在众人快支撑不住,全员变成小黄包的时候,牺牲颇大的一行人终于满足了草稿图的胃口。
当草稿图某一刻填上最后一点色,草稿图摇身一变成了活灵活现的颇具神威色彩的雷公电母神话图。雷公电母一改往日潦草的线条,它精致得让人过目难忘。正红的底稿色,雷公电母高大的身躯、怒睁的双目,雷公手持雷公凿司雷,电母持双镜司雷,他们一副欲铲尽天下作恶宵小,洗涤人间塑清风之神态。
仅一刹,神雷轰地——降世。
喧嚣的大楼、形色的人群、作恶的怪物一切的一切都被淹没在刺目的白光之下。
众人仿佛站在世界的原点,万物生灭就在一刹间。
不知过了多久,神雷远去带走了白光与轰隆声,徒留一片狼籍的场地和同样狼籍的众人。
高臣缓缓吐了口黑气。
大神从一刚衣领钻出,此刻它像极了一道菜,名叫炭烤蝾螈的菜,它一个宠物沦落至此,不得不感慨道:等它老了,要给小辈讲讲它传奇的一生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找对饭票,对那些不良饭票要大声说NO。
整栋大楼都被神雷炸没了,天井里跟仙人手臂玩躲猫猫的白文、老刘、白堂堂三人凭空出现在人鱼们和高臣面前,他们自半空坠下,毫无友爱精神的一伙人相互搀扶着“雷击木”一样的身子艰难地挪远了,生怕来个二次伤害。
摔得半死的三人对他们比了个中指。
这下好了,全员负伤,伤的最重还属高营长,他这又是两次中毒又是被神雷炸的,他只能庆幸老天长眼只炸死怪物楼没炸死他们,留了他们一口气。
高臣现在的形象是抽象的,人形是黑红色的,眼睛因为中毒变成了血色,高臣心底呐喊:老天都带走满身的大黄包了为什么毒素带不走,是因为专业不对口吗?他恨!
专业不对口的老天闪过一道雷似是表达高臣心里嘀咕它的不满,高臣瞬间把心里的苦水倒了,一滴没留,不就是中个毒吗,人活着就是希望!
大楼是没了,但离谱之中又带着点合理的是——前台这罪魁祸首还没死还健在,比在场所有人都健在得多。
前台被神雷炸过后仿佛焕发了新生,褪去了外表防尘罩似的,变成了一个神台,神台上贴着当初那张草稿图,现在应称为雷公电母神话图。雷公电母神话图左右各红烛一枚,燃着明火,细看下能察出端倪。红烛身上刻的图案在扭动,图案是红头、黄指甲、仙人手臂、血蝶、白祙子、血花这些怪物,点燃的明火里不时浮现温国的怨魂,他们在用灵魂之火灼烧他们的仇人,刻在红烛上的仇人们的无声的哀嚎、挣扎兴许能让憋屈的温国人感到些许慰籍。
真是,百年前是个惨烈的历史,百年后就是个复仇故事了。
旁观的一行人无感,了解全程事件的高臣感叹一两句就跟他们细细讲了一遍,他们听完也不知作何表态,里头有的九成是人祸,商人的不怀好意、国王的无知愚蠢、民众的贪婪妄想、怪物的趁机潜入一切都像提前埋下的地雷引线,某一刻时机成熟,炸了一个天大的窟窿出来,还要别的人去收拾烂摊子。
天晴,雷响依旧。
神台下方有一个抽屉,抽屉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物什:两个遗诏书。俩遗诏书各被摆在一个格子里,端正地放着。四个格子的抽屉还余下两格,摆明了让他们去找剩下的遗诏书。
高臣道:“我只剩半口气了,能动的去吧。”
人鱼王把目光转向老刘、白文、白堂堂三人。
老刘疯狂摆手:“不行不行不行,我就一老菜鸡,还没进去就被怪物半路叼走了。”
白文:“我腰都快摔断了,全怪你们这群凉薄的人见死不救,去个毛线。”
他扶着老腰把目光转向表妹,扬子鳄会摔死吗?他没听说过,倒是听说过它一口一个小可爱的彪悍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