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回村,贰佰两一天,一分都不能少,十天之内我保证帮你们把伤治好,顺带解毒。”萧狐淡淡地说道。
玉文英别无选择,眼下她能解毒,他只能应下。
杀手已经全部死去,原摄问:“萧小姐,这些死人如何处理?”
萧狐:“拖到树林里,烧掉掩埋痕迹。”
原摄、张要离,李义潮几个把尸体都拖至树林,堆在一起,林云逸在四周插上几面旗子,翻动手指,随后玉清月双指抽出一张符箓,运起灵气,符箓周围马冒出几个火球,一挥手,就飞到尸体上,全部都燃烧起来。
橙色火焰温度越烧越高,诡异的是,火焰在一定范围内,没有窜到旁边去,不一会儿,二十多人在火焰中灰飞烟灭,连骨头渣渣都不剩。
原摄看着,只惊讶一瞬便又恢复正常,而张要离,李义潮他们则惊掉了下巴,久久不能言语,瞧这熟练的手法,他们已经干过不少回了吧。
敢如此不遮不掩,要么有着绝对的实力,李义潮垂眸,只觉得四周凉飕飕的。这手段,见所未见。
果不其然,在萧狐帮他们清理伤口时,一只大灰狼从林中跳出,苏训、李义潮肌肉瞬间绷紧,立刻拿起刀剑防御。
原摄立即道:“两位不必紧张,这是萧小姐养的宠物。”
谁管这玩意叫宠物,玉文英三人脸上带着一丝防备,灰狼个头很大,毛发浓密,四肢粗壮,目光锐利的扫过三人,令人不寒而栗。
“小风过来。”萧狐呼唤灰狼,大灰狼立马温顺的摇着尾巴,蹲坐在萧狐脚下,小狐摸摸它的额头,灰狼露出清澈的眼神,伸出舌头舔了舔她手心,脑袋亲热地蹭来蹭去。
李义潮突然看出来了,问道:“昨夜山上的是不是它?”
“正是。”
李义潮:“......”
-----原来她一直在装。
天色渐黑,他们找到河边一块空地,烧起篝火,准备露宿一晚,明日一早再回大古村。
大灰狼每次在山里可开心了,不用吩咐,主动去猎来兔子,山鸡等野味,林云逸从挎包掏出渔网捞鱼。
每次出门,玉清月他们都会带上特殊的挎包,里面有各种调料吃食,对于弄吃的,他们是专业的。
连张要离都学会削木签,二话不说,拿起小刀削了几十根木签出来,等林云逸把鱼弄上来,他就在河边清洗干净,杀鱼串鱼,一气呵成。
原摄则在一旁切割兔肉,鸡肉等食材。
玉文英默默地按下包袱,让苏训不要再拿胡饼出来,他都觉得丢人,不好意思再啃那东西,瞧瞧人家,小锅子一架,玲珑铁丝网一铺,煮的、烤的都弄上了。难怪萧大夫之前不称心,他嘴角抽了抽,看走眼了。
关键是,还有许多瓶瓶罐罐的调料,小瓶子全是透明的琉璃,玉清月亲自烧烤,眼疾手快地翻着肉块,一会撒点盐粒,一会撒香料,然后又刷上豆酱,烤之前,肉块都用黄酒,葱姜蒜腌制片刻,一会肉滋滋作响,肉串变成金黄色,让人垂涎欲滴!
玉清月把烤好的肉先递给萧狐,美味的口感直达舌苔,她一大口咬下去,瞬间忘了所有的不快。
本就香气四溢,玉文英看她吃得津津有味,馋虫迅速被勾起,他忍不住开口:“萧家兄弟,能让我尝尝吗?一串就好。”
苏训没敢开口要,只眼巴巴地盯着肉咽口水。
“等着,呆会给你们。”玉清月把肉夹在碗里,递给阿逸。
那边锅里在煮鱼汤,姜片葱蒜一撒,热气腾腾的鱼汤色白如乳,香味扑鼻,原摄打入五个鸡蛋,看着就很鲜美。
苏训都看傻了,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们出门还带着新鲜鸡蛋,锅碗瓢盆之物。看着几个大男人为萧狐洗手作汤羹,想到之前萧大夫嚷嚷着要吃肉,还以为她矫情,是他不对。
八个人,烤鱼,烤肉还是不够吃,玉清月又拿出干面,下在鱼汤里,一人吃了一大碗。
夜里,由灰狼小风守夜,玉家人也不睡觉,围着篝火旁席地而坐,马车车厢不大,玉文英在里面蜷缩了一晚。
睡得最安稳地恐怕就是原摄和张要离,有玉家人在,出门都不用带脑子,更不会担心会有危险。
李义潮,苏训两人刚开始还睁着眼在那守夜,后半夜也抵不住,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林云逸见他们都睡熟,方问他姐,“姐,这三人是什么来历?”
萧狐:“主子也姓玉,不知其名,两个护卫,苏训和李义潮,老的是准宗师,受了内伤,境界跌落,现在估计比高级武师厉害点。”
玉清月,“师姐,请你出诊的就是他们吧?”
“不错。”
林云逸:“他们与那啥五清门没关系吧?”
萧狐笑笑,“应该不是,我听杀手喊他什么世子,我也是看他们有钱,才任由他们诓我的。”
听到钱,林云逸搓了搓手,“他们真能拿出贰仟两银子来?那得很多吧,话说有银票吗?”之前韦家给的都是银子和金子,他也就没想到。
玉清月摇头:“没有,大周朝只有飞钱。”
“啥意思?”
大周朝目前还没有银票,流通的都是银子铜币,或绢帛。
飞钱,便是凭纸券去取钱,类似现代的银行汇票。商人外出经商带着大量铜钱有诸多不便,会有被抢劫的风险,于是他们会先到官方去开具一种凭证,上面记载着属地,商家信息和钱币数目,之后凭着这个去异地提款,再进行买卖活动。
朝廷在京城及大的州府设置有进奏院,等于是分支机构,给各军,各使,富商使用,一地出钱并取得有关证明凭证,再到异地凭证明取得银钱,所以飞钱确实很形象。
“噢,那他还在躲着追杀,不可能预先办理好这个的哇!”
玉清月:“这个就不知道了。所以,师姐才要把他们带回去,他有身份便会有钱,想走,必须让人把银子送来。”
林云逸秒懂,“师姐救了他们,贰仟两实不算多。”
玉清月也觉得是,就冲他们对萧狐不敬,他也会惩罚他们的。
天渐渐破晓,众人起来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开始上路。
未免吓到他人,大灰狼抄山路回去,他们走的大路,马车能行驶的地方,走了整整一天,天黑前才回到大古村。
玉家大门口。
李义潮一眼就看到围墙上贴的那两行醒目的大字,顿时满头黑线,玉文英扯着嘴角勉强笑了下,这玉家人还真是.....挺特别啊!
玉宅西边院子里之前扩出来一间屋子,前后隔开,张要离便住在那里,他们一来,张要离便搬去原摄那屋,一间屋子只能住两人,苏训只能安排在柴房。
玉家老有不长眼的人送上门,照这样下去,现有的房间迟早不够住,于是,林云逸让黄柏去找村长,叫村里的泥瓦匠帮忙在后院再建两间屋子。
正好,劳动力又来了三个嘛!
一进入玉家,林云逸就把玉文英,苏训及老李身上的银子给扒拉走,有多少先算多少,反正至少得算七天的钱,按照贰佰两一天算。
还没开始住下,身上的银子都薅干净,玉文英被逼着写欠据,他一脸苦笑道:“我会给的,何必多此一举。”他活到这么大,都没写过这东西。
“必须写。”林云逸可不会客气。
玉文英叹了口气,苏训撇过头,不忍直视,他家世子爷居然真的提笔写了。一气之下他写下自己的真名,搁下毛笔抬头说:“你可知我是谁?”
“玉文英啊,你名字不写在上面么。”
就在他等着林云逸继续问时,林云逸把纸张收起一折,扭头就走了。
不是,他难道不知道大周朝玉姓很特别吗,那是大周开国皇帝亲赐,世袭罔替,宁南王一脉。
原摄和张要离大概有所耳闻,但知道山村也有玉家后,也就没想到那块去。
黄柏倒是对他们的身份有些猜测,道:“你不知我家主也姓玉吗?”
“什么?他们不是姐弟,都姓萧吗?”怎么冒出来个玉姓?玉文英一脸疑惑的表情。
“这是玉家,玉郎君,刚刚与你说话的是林郎君。”
原来这里也有姓玉的,玉文英几人面面相觑。三姐弟,三个姓,真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