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芮见她们谈话,悄悄起身,退到后堂去。
“你这胳膊怎么了?”刘县令好奇地问荆独雪。
“这个啊,当初被蛮子砍了一刀,好在性命保住了。”
“那你这是为国牺牲啊,朝廷没给你发个什么……什么……忠烈义士的表彰?”
“发了,在家里放着呢。”
“哎呀,你退下的早,现在长公主正在搞什么女兵,你要是现在还在军内,指不定还能得个小官当当。”
“我们女人哪里比得上男儿,当了官也不会做官。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就不考虑了。不像大人年轻,日后前程无量呢,顶能封侯拜相平步青云。”
“哎呀,别提了,”刘县令一甩手,“我也就是当初送个军报得了卫将军青眼,保我做了个县令,如今还不知道前途在哪儿呢。”
“萧大姑,”刘县令朝后堂喊了一声,萧大姑应了,“本官饿了。”
萧大姑从后堂转出来,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脑袋,忘了各位公人还没吃饭。厨子,炒几个大菜来。明翎,去把柜子里那坛女儿红搬来,让大人先喝着。”
“来来来,荆姨,你是长辈,你怎么还站着,”刘县令道:“那年我跟卫将军走了之后,和家里散了音信,也不知家里都怎么样了,你和我说说。”
“不敢坐不敢坐,小民站着就成了,大人放心,家里一切都好着呢,您家中老母身子康健,去年还跟我递信来……”
……
后堂内。
萧大姑大声吩咐厨子:“别吝啬,给刘大人多炒点好菜!”
厨子应了,萧明翎坐在灶下烧火,王绣荣从墙根处溜进来,躲着窗户蹲在地上仰起脸小声说:“怎么办?他们真要抓我?”
“不抓了,”萧大姑朝窗外看了一眼,那边已经开始推杯换盏,“以后应该都不会抓你了。”
“最迟到明天,这件事就会有结果。”
萧明翎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柴,插嘴道:“什么结果啊?堂叔一时半会儿又回不来,要是那个御史先斩后奏,把她们抓去斩了怎么办?”
“说点好的,”萧大姑狠狠瞪了一眼萧明翎,而后坚定道:“魏大姨会想到办法的。”
*
赵家村。
“好孩子,饿坏了吧,快吃吧。”
“可怜见的,一村子都死绝了,就留了这么个独苗苗。”
“你们说这日子怎么过呦。”
“谁死绝了,你不还没死吗?我也还没死呢。”
从山上下来的桥回到村里,就听见妇人们围坐一团说这种话,她顿时不悦地反驳。
“你个白眼儿狼,没良心的,你还敢回来!”
“从前你叔爷爷对你多好,现在他们一家子都死绝了,你还护着那个妖女,我打死你!”
说话的妇人挥手就要打桥,旁侧冲出一个瘦狼一样的恶妇,护在桥身前,瞪大眼睛恶狠狠道:“我看谁敢打我女儿!”
那妇人被她护犊子的气势吓到,捡起一根木棍嘴里道:“一个病秧子活不了多久了,那个小白眼儿狼还护着你,要不是她非要搞什么《女报》招来这种祸患,我家大郎又怎么会死。你这种人就该拉去沉塘、祭神!呜呜呜,我杀了你!”
“你试试,”桥从旁侧拽出一把柴刀,高高举起,她像一条疯犬狠狠瞪着对方:“你敢动我娘一个手指头,我就砍死你!”
“好哇!咱们两个砍死对方吧,反正我家大郎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你砍死我啊!”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