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济安。”王艾念出医师的名字,“还有韩素文,你们就是毒杀陈茂和陈阿荞的人。”
李济安和韩素文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王艾拍拍手,就要让差役把人带走。
“等等!”
林婉站了出来,拦在韩素文面前,脸上还挂着泪痕:“为什么?阿荞和你有什么仇?”
韩素文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你说啊!”林婉声音发颤,“你倒是说啊!”
得不到回答,林婉看向王艾。
王艾:“我的差事是拿人,刑讯是狱卒的事,进了牢里,他们自然会开口。”
“可阿荞死得不明不白,我怎么甘心!”林婉往前一步,指着李济安,“阿荞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就算陈茂不知为什么得罪了他们,却也与阿荞无关啊。”
“是啊,拿出证据!”李济安像是看到生路,开始挣扎:“我有证人!他们死的时候我都不在现场,怎么能下毒杀人呢?”
“那我就猜一猜吧。”王艾道,“你们这些人都自恃甚高,却不知道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她指着陈阿荞的屋子,叫人把针线篓和嫁衣拿出来,“死者牙龈青黑,舌中有一条暗色的沉积线,是慢毒入体,她吃喝都没问题,却离奇的死在了床上,死的时候,桌上有一件绣了一半的嫁衣。”
“绣嫁衣怎么了?”林婉皱眉,“她这几天有时间就会绣两针。”
“没什么。”王艾接过衙役递来的篓子,拈起一根线头,举到众人面前,“可穿针的时候,人会怎么弄?”
王艾的手指抬到嘴边,比了个捻线的动作,嘴唇微微动了动,“把线头放进嘴里抿一抿,再穿。”
林婉整个人僵住了。
“毒……在线里?”林婉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王艾演示完,放下线头,拿起那件嫁衣,“只要把这些东西拿去验验,就清楚了。”
她走到李济安面前,俯视他灰暗的脸。
“你浸线用的,怕是生草乌头的汁液吧,生汁比投在热汤里的毒性更强。”王艾语气平平,在李济安心里却重重落锤,“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线绣进嫁衣,证据被死者自己藏了起来,到时候谁也不会找到。陈茂的死是不是也差不多?”
“只可惜,做过,就必留痕迹。”
“为什么是阿荞?”林婉哭泣质问李济安,李济安不回答。
“用杀人解决问题的人,一旦遇到麻烦,必然会有第二次。巫穗一回来,陈阿荞就像疯了一样把陈茂的事翻出来,还闹到了省府。你是不是想过对巫穗下毒一了百了?可你发现她十分警惕,不好得手,于是转念把主意打到了陈阿荞身上。只可惜,你下手还是晚了一步,不,是我晚了一步。”王艾攥了攥手,遗憾自己的迟钝。
“如果把陈茂的事翻出来,那你们的事也就要被大家知道。想来当天陈茂被蝎子尾针刺中,疼痛难忍,到了医馆,看见了什么,不该他看到的。”
“我认罪!”韩素文突然大声喊道,“我认罪,别说了。”
王艾如他所愿的闭嘴。
“金线的染料是你布坊的!”林婉眼泪大颗大颗流下来,她愤恨看着自己曾经心生好感的人:“韩素文!”
“看吧,只要知道凶手,你自己不也想到了联系。”王艾摇头,她转去看沈岭,发现他脸色变化,叹道:“所谓亲疏远近,村里的人自然比官府的差人亲近,陈茂死的时候,很多人没说他去过医馆吧。”
沈岭闭了闭眼:“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以为和案子没有关系。”
“以为跟案子没有关系。”王艾重复了一遍,摇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