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透，宿泱就爬起来了。
客房的星星灯还亮着，想想睡得沉，小被子拱成个球。宿泱蹲在床边看了会儿，伸手戳了戳那团被子，想想哼唧着翻了个身，他这才轻手轻脚退出去，往厨房钻。
沈砚出来的时候，宿泱正把三明治往保温袋里塞，见他进来，手一顿，又举了举手里的东西。
沈砚看见宿泱的那一刻还有些不自在。
“弄了点这个，”宿泱声音放得软，“你路上吃，或者……”他顿了顿，眼睛往下瞟，“或者你不想吃，给小周也行，喂流浪猫……也成。”
沈砚没说话，走过去看了看。保温袋里塞着两个三明治，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小块小块码得整齐。
“不用，”沈砚拿起保温袋，“我带着。”
宿泱眼睛亮了亮，又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台面上的东西。“那你……路上小心点。”
“嗯。”沈砚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宿泱还站在厨房门口，手扒着门框边，肩膀微微耸着。
沈砚的鞋跟在地板上磕出轻响，他停下动作，喉结动了动：“宿泱。”
“嗯？”
“昨天的事，等我回来后我们好好谈谈。”
“啊？谈、谈什么？”
宿泱心里咯噔一下，有些警惕，连忙说：“我只接受谈恋爱。”
沈砚看了他一眼，喉结动了动，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
这什么意思啊？
门关上的声音传过来，宿泱才松了手，有些想追上去，最终却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屁股刚沾到坐垫，又觉得坐不住，干脆蜷起腿，把脸埋在膝盖里。
最后实在受不了又抬头对着门口发了会儿呆。
脑子里的小剧场刚开演，宿泱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原地转圈了。
他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心里又甜又慌，像揣了颗跳跳糖，在嗓子眼儿里蹦跶个不停。
谈吧谈吧，反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不了就……就再主动点？宿泱抿了抿唇，偷偷勾起嘴角，又赶紧绷住，对着门口小声嘟囔：“最好是跟我想的一样……”
想想还没醒，他摸出手机刷了会儿新闻，又去厨房倒了杯水，来回踱了两圈，才翻出之前存的采访直播链接。点进去时，页面还停在待机画面，左下角跳着倒计时，还有两个多小石才开始。
他瞥了眼沙发角落堆着的抱枕，又看了看茶几上没收拾的杯子，干脆挽起袖子，开始大扫除。
先把抱枕抱到阳台晾着，拿抹布蘸了水擦茶几，边边角角都擦得仔细。接着去收拾厨房，把碗全部拿出来，挨个洗干净，擦干了放进橱柜。抽油烟机上沾了点油星，宿泱喷了清洁剂，拿钢丝球蹭了半天，直到摸上去滑溜溜的才停手。
回到客厅继续忙活，他把地板拖了一遍，又去整理书架。沈砚的书放得乱七八糟，有的横着有的竖着，宿泱一本本抽出来，按大小码整齐。看到中间夹着的几张电影票根，他抽出来看了看，又小心翼翼塞回原来的位置。
拖完地刚歇了会儿，挂钟指向九点半。宿泱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镜子里的自己额角沁了点汗，头发也有点乱。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扯了扯衣角，转身去看想想。
小家伙还没醒，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过了会儿翻了个身，小胳膊伸到被子外面，宿泱给他塞回去，指尖碰到小家伙温热的胳膊，自己也笑了笑。
宿泱给他掖了掖被角，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餐。等会儿想想醒了该饿了，他熬了点小米粥，又蒸了两个鸡蛋，放在锅里温着。
做完这些，他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翻出沈砚采访的直播链接。点进去时，页面还停在待机画面，左下角跳着倒计时，还有一个半小时才开始。
宿泱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又盯上了阳台。沈砚昨天换下来的外套还挂在晾衣绳上，他拿下来抖了抖，发现袖口沾了点灰，干脆找了盆清水，倒了点洗衣液泡着，拿软毛刷一点点刷干净。
晾好外套时，已经十点多了。宿泱擦了擦手，去客房看想想，小家伙终于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看见他进来，伸开胳膊要抱抱。
“醒了？”宿泱走过去把他抱起来，“饿不饿？给你熬了小米粥。”
想想点点头，把脸埋在宿泱颈窝里蹭了蹭，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宿泱抱着他去厨房，盛了小半碗粥，吹凉了喂给他吃。小家伙吃了几口就不肯再吃，指着桌上的鸡蛋要剥壳，宿泱只好剥了个鸡蛋，捏碎了拌在粥里给他。
安顿好想想，宿泱看了眼手机，倒计时只剩二十分钟。他把想想放在地毯上，让他自己玩积木，自己窝在沙发里，盯着手机屏幕看上面循环播放的电影片段。沈砚在片段里穿着洗得发白的褂子，站在土路边，身后是矮矮的危房，风把他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明明平时利落多了。”宿泱对着屏幕小声嘀咕。
沈砚坐进车里时，小周正低头刷着手机，见他上来赶紧收了屏。“砚哥，早餐吃了吗？我买了豆浆油条。”
“不用，”沈砚把保温袋放在腿上，“带了东西。”
小周瞥了眼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袋，嘴角动了动没敢多问。车子开出小区，他才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对了砚哥，等会儿采访十一点开始，现场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林姐刚才发消息问你到哪了，我已经回复她了。”
“现场也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品牌方那边把衣服送过来了，在休息室挂着。”
“嗯。”沈砚应着，打开保温袋拿出三明治。面包烤得微焦，里面夹着煎蛋和火腿，还抹了层沙拉酱，味道很好。
过了会儿，小周侧过身来，“砚哥，刚看品牌方发的预览图，那套深灰高定绝了，粉丝群都在猜是不是特意给你调的版型。”
“嗯。”沈砚吃了口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