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智商和警惕性下降得可不止一点两点。

他撇撇嘴没再追问，只是心里那点疑虑像根小刺，扎得不太舒服。

厨房这边，林舟正帮着摘青菜，“说真的，你俩这相遇也太像偶像剧了，路上遇见就能凑到一块过起日子，沈砚那性子，当初我们都以为他得孤独终老。”

宿泱正在切番茄，刀刃落在案板上笃笃轻响，闻言弯了弯眼：“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缘分这东西可太玄了。”林舟笑，“不过说真的，沈砚真是好福气，以前连泡面都得我们帮他撕调料包，现在倒好，回家有热饭吃，还有想想这么机灵的小家伙，我都想羡慕了。”

宿泱手上的动作慢了些，“他也很好。”

简单四个字，却让林舟一怔。他这才发现宿泱提起沈砚时，眼角眉梢都带着不自知的温柔，像浸在温水里的糖，慢慢化开甜意。

他看了眼一旁锅里煮着的温水。

觉得沈砚就是只青蛙。

林舟继续摘青菜，觉得这温水煮青蛙这招太高明了。

这谁抵抗得住，马上被炖了还觉得那水是洗澡水呢。

他识趣地没再往下问，转而说起以前在学校的事，说沈砚当年一边演戏一边读书，后面要期末考了，为了抢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凌晨五点就去排队，结果抱着习题册在桌子上睡了一上午。

宿泱听得认真，时不时应两声，嘴角始终笑着。

他切菜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仿佛想透过这些细碎的往事，看看那个他没参与过的沈砚。

客厅里，顾微正被想想按在地毯上“欺负”。小家伙举着奥特曼玩偶，骑在顾微腿上嚷嚷：“奥特曼要打败恐龙怪兽了！顾叔叔你输啦！”

顾微配合地哀嚎一声，故意把恐龙玩偶往旁边一扔：“哎呀，被想想打败了。”

想想咯咯直笑，小脸红扑扑的，忽然瞥见沈砚，举着奥特曼冲过去：“爸爸！你看我赢了顾叔叔！”

沈砚一下子就从刚刚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弯腰把他捞起来坐进怀里，指尖刮了下他的小鼻子：“这么厉害？”

“嗯。”想想重重点头，忽然凑近他耳边，小声说，“爸爸，顾叔叔说他会给我买新的奥特曼卡片。”

音量低低的，声音小小的，但还是被顾微听见了。

顾微笑着挑眉：“怎么还学会打小报告了？”

想想吐了吐舌头，“才不是小报告，我在夸叔叔。”

沈砚笑着捏捏想想的脸蛋，没说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往另一个方向飘。

宿泱刚好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额角沾了点薄汗，鬓发微湿，看见他望过来，脚步顿了顿，递过盘蓝莓：“先吃点垫垫。”

沈砚伸手接过来，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温温的，带着点水汽。他喉结动了动，“别累着了。”

之前宿泱都是做三人餐，三个人里还有一个是小家伙，这一次这么多人……

宿泱愣了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个，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弯唇笑了，连带着眉眼弯弯，那神态动扰人心，“没事，快好了。只是做个饭而已，而且还有林先生帮我了。”

他冲沈砚眨了眨眼，转身回了厨房，背影清瘦却透着安稳，脚步似乎轻快了些，连哼起的小调都清晰了几分。

“看什么呢？魂都飞了。”顾微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小心眼珠子粘人身上抠不下来。”

沈砚没理他，只是把蓝莓往想想手里塞了颗，声音放轻了些：“慢点吃。”

小家伙立刻把蓝莓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沈砚看着想想的动作，忽然觉得心里某个空了很久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悄悄填满了。

至于陆恒说的那些疑虑，他不是没放在心上，只是比起那些虚无的档案和信息，他更信宿泱。

信他，也心疼他。

沈砚的思维渐渐有些放空，其实他很多次都觉得可以了，

可以了。

每次看见宿泱忙碌的身影，看见他和想想，沈砚就觉得心已经被填满了。

这样，就够了。

已经足够了。

沈砚低头，看着吃得正香的想想，又往厨房望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