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才走出去没几步,艾伦就被卡森从背后抱住了,年轻的雄虫用下巴蹭了蹭艾伦的颈窝,轻轻道:“您这算是承认我的名分了吗?”
艾伦愣了一下,没有回答。对卡森来说向他的前任们公开自己已经有了伴侣已经算是承认他有名分了?这未免有些荒谬。
克里斯汀偶尔也会在宴会上带着其他的雄虫出席,公开承认对方是自己的“伴侣”,可实际上谁不知道唯一一个被虫后陛下给了名分的虫是如今的王夫格吕克斯。
卡森说白了也只是他如今比较感兴趣,愿意陪他玩一次恋爱游戏的对象。
是决不可能带回皇宫走真正的婚姻手续的。
可艾伦没有这么告诉他,只是侧过脸亲吻他的脸颊,低低道:“至少目前您是我唯一的伴侣。”
他在任何一个时间段都会有唯一的伴侣,卡森也不会是能够永远陪伴他的,特别的那一个。
“我很高兴,殿下。”卡森呢喃道,“您陪我好好逛逛,可以吗?我想给家里的兄弟姐妹也买些东西。”
“好啊。”艾伦目光平静地描摹着卡森的脸颊,说话的语气愉悦轻快,“给您买一个绿宝石耳饰,给您的兄弟姐妹们买什么呢?”
耳饰?卡森愣了一下:“您想要我打耳洞吗?”
“您愿意吗?”艾伦把问题反抛给他,看着雄虫皱起眉思考的样子,忍不住偷笑起来,“天哪,您难道不知道有不用穿耳洞的耳饰吗?真可怜,今天好好看看您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吧,我会给您付款的。”
卡森呆呆地抬起头看向艾伦,艾伦屈起手指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好了,为什么这么看我呢?”
“您对我真好。”卡森轻轻地垂下头,雪白的发丝遮掩去他的神色,“我已经忍不住开始担心如果被您分手的话我要怎么办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艾伦淡淡道,“难道想了您就能接受了?”
卡森呆呆地看向艾伦,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像是浸透了冰雪一样,瞥过来的时候冻得虫心中直颤。
他的声音发着抖:“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为任何一位雄虫停留。”艾伦叹了口气,目光怜悯地看着卡森,“您很优秀,很值得被爱,但对我来说……”
“不,不,殿下,您不必再说了。”卡森惨然一笑,“您是在提醒我不应该在感情里陷得更深吗?”
艾伦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半晌他双手张开,抱着卡森的腰轻轻道:“您可以这样理解。”
像他这样的雌虫,在感情上总会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先和卡森说明白了,或许以后真到了要分手的那一天也可以少些纠缠。
“您真绝情。”卡森定定地看着艾伦的眼睛,视线慢慢移动到那双唇,艾伦的嘴唇不算厚,下唇更加饱满,阳光下涂了蜜一样晶莹剔透,他有些想咬一口尝尝是不是甜的。
艾伦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视线的移动,嘴角微微上翘:“想亲吗?”
他扣住卡森的后脑勺,两虫的脸贴得极近,近到卡森能看清艾伦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看起来桃子似的脸,颊上泛着薄薄的血色,豆沙颜色的唇微微张着,露出的牙像洁白的糯米粒——也可能是一板牛奶味的硬糖被雕刻成了牙齿的形状。
他终于忍不住咬上了那双唇,艾伦睁大了眼睛,那双盛着海洋与天空的眼在这一刻显出讶异的颤抖,睫毛细颤着扫过卡森的脸颊。
“痒。”卡森轻轻道,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个吻,“殿下,您尝起来是甜的。”
艾伦推了他一把,并不用力的轻推像一种表达不满的撒娇手段,卡森翠绿的眼睛弯起来月牙儿一样的弧度:“害羞啦?”
艾伦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朵尖,被调侃之后再戳穿时脸颊像烧起来一样热,卡森终于放肆地大笑起来,指尖滑过艾伦的脸颊:“天哪,殿下,要不是我之前才和您的三个前任见过面,我都要以为您没有谈过恋爱了!”
那一刹那卡森张扬热烈的笑意撞进了艾伦的心里,那颗心突突地跳起来撞着肋骨。
艾伦不甘示弱,抓着他的手贴到了自己的左胸口:“听,它为您跳得这么激烈——卡森阁下,您是不是该赔它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