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雄虫凄厉的声音撕扯着艾伦的耳膜,他忍不住皱起了眉,“您打算就这样解决这件事吗?!”
“那您有何高见?”艾伦平静地扫了一眼,弗洛里安的脸涨得通红,半晌憋不出一个字,就听见艾伦嘲弄道,“您不会指望我把您诸位全都收入府中?亲爱的,异想天开也要有个限度。”
被戳破了想法的雄虫们纷纷忍不住呛咳起来,只有那位红发绿眼的雄虫平静地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脸色青白交加:“殿下,您怎么又给我点清咖?”
“啊?”艾伦愣了一下探头去看阿诺德的杯子,漆黑的液体在杯中摇晃,“忘了,您忍忍吧。”
卡森看着他们两虫的相处,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了一点危机感。他拉了拉艾伦的衣摆轻声道:“您看起来和他很熟悉?”
艾伦瞥他一眼,眉眼含笑:“吃醋啦?”
“嗯……有一点点。”卡森低下头思考了一阵这个问题的答案,微微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殿下您和他是朋友?”
“普通朋友。”阿诺德忽然开口,抢在艾伦之前回答了这个问题。
“僭越。”艾伦不轻不重地责备他,伸手去抓卡森的手,十指相扣,“嗯,是朋友。”
他说得坦然,卡森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很多年的朋友?”
“当然。”他抿了一口自己面前的饮品,“他是我的助理,从小跟我一起长大。”
一边说着,艾伦转过头轻轻啄吻卡森的耳朵。他在雌虫中算得上娇小,和卡森身量相近,亲吻时温热的气流也吐在卡森的耳廓,把那只耳朵染红。
阿诺德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祝您幸福。”他平静道,“我就不打扰您二位了——弗洛里安阁下,德拉文阁下,您两位意下如何?”
德拉文大笑一声揽过阿诺德,阿诺德脸上顿时出现了惊恐的表情,下一秒就听见艾伦漏气一样“噗嗤”笑了出来。
弗洛里安的神情也在这一刹那凝固,半晌抛下贵族的仪态揉着肚子狂笑起来:“阿诺德阁下您也有今天啊——”
卡森也没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紧接着阿诺德就一手按着德拉文的脸把他推开,转头冲艾伦道:“您笑什么,我又不是雄同——”
“但如果艾伦殿下希望一雌一雄制的话,我可以是雌同。”弗洛里安幽幽的声音冒了出来,场面一瞬间变得更为混乱,卡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艾伦神情空白,呆呆地看着弗洛里安,半晌忍不住拳抵额心,平铺直叙道:“您闲的话能不能去参加歌舞演出给帝国创造点价值?”
“没有爱情您就要死要活了吗?”他嘴唇一掀,毒辣的语言就像机关枪的子弹一样往外冒,“清醒点吧,您现在像个疯子一样纠缠我只会让我更厌烦。”
弗洛里安咬了咬嘴唇,脸颊苍白,看着艾伦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虫,他轻轻道:“难道不可以吗?我只是想和您在一起!”
“有完没完。”卡森终于忍无可忍地开了口,“我现在才是他的伴侣,在您眼里我难道是具虫子尸体吗!”
艾伦讶异地看了卡森一眼,轻轻拍了拍手:“可我已经有伴侣了,不是吗?他只是胆子小些,同样非常优秀。”
更何况照弗洛里安的态度,如果他真把自己谈过的雄虫全收入皇子府的后院,恐怕日后也没有几天安宁的日子了。
艾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心道他可不想因为这种可笑的问题被克里斯汀斥责——既然端不稳水,那干脆一次只喝一碗,未必不是一种思路。
他拉着卡森站起来,轻轻道:“我来付账,您几位要是还想在这里继续纠结那就纠结吧,我先带卡森阁下去逛街了。”
他投向那几位雄虫的眼神带着几分责怪的意味,德拉文和弗洛里安都沉默了,只有阿诺德重新戴好面纱站起来轻快道:“玩得愉快,殿下。”
“我也要回公爵府了——今天只放半天假,下午还要继续接受礼仪教育,您几位继续聊吧,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把账单送到公爵府,我会为您几位付钱的。”阿诺德眨了眨眼,那双绿眼睛灵动漂亮,真诚几乎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
弗洛里安只好悻悻地也跟着站起来——哪还有继续聊的可能性?
艾伦带着卡森出去逛街游玩,阿诺德这位中途插入谈话的调停雄虫也要打道回府,德拉文恐怕也不会再多做纠缠,只留他在这地方幽怨地哭艾伦对他的抛弃不仅不会得到雌虫的怜爱,恐怕只会被雄虫们也当成一个笑料。
想再去争取其他雌虫的喜爱也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