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灼热的目光逼得艾伦停了脚步,似笑非笑地看他:“您看起来想吃了我。”
“那您给吃吗?”阿诺德不退反进,定定地看着艾伦。艾伦微微仰起头,嘴唇动了动。
阿诺德忽然笑起来,低头亲吻艾伦的手指:“您要是会产蜜就给我吃?”
艾伦偏过头,雪白的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恼羞成怒道:“阿诺德!”
他的声音惊飞了树上栖息的鸟雀,阿诺德放肆地大笑起来,一把搂过艾伦在他两颊上一边落了一个吻:“殿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可我如果不是君子呢?艾伦望着他,没有问。
阿诺德不会在意。他知道阿诺德不会在意。
艾伦叹了口气,看着阿诺德一字一句道:“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下一刻阿诺德就低头吻住了他。艾伦本能地睁大了眼睛,不甘示弱地反制,唇齿碰撞缠斗起来,激烈的亲吻让艾伦的脸颊渐渐开始泛红。
润湿唇瓣,再舔吻上颚,艾伦对接吻早已经驾轻就熟——他谈过的雄虫可不在少数。
他对那些虫没有欲望,可那些虫对他却不一样。
牵手,拥抱,接吻……艾伦和他们把情侣该做的事几乎都做了个遍,可始终没有踏出最后一步的兴致。
他以为他对阿诺德也一样。他们纠缠着吻在一起,直到艾伦被抵在花园里的树上,年轻的红发雄虫膝盖顶到他腿间,艾伦才恍然回过神来,慌乱无措地想要补救。
他在阿诺德面前沉沦得太彻底——怎么会这样彻底?
艾伦不明白,他之前明明对阿诺德几乎没有兴趣。
可被阿诺德压在树上亲吻的感觉不赖。
艾伦索性都丢开那点疑问的念头,轻推阿诺德,给自己留出了空间大口地喘息着。
花园里潮湿的空气涌入他的口鼻,他脸颊上的热度褪了些,阿诺德松开按着他的手——这时候艾伦才注意到阿诺德把他抵在树干上时还用手护住了他的后脑。
难怪不疼。艾伦想着,在月光下看见阿诺德眼底流淌着的温柔笑意。
他想,偶尔玩点粗鲁的,似乎也不错。
其他雄虫太体贴小意,或许才让他没了兴致。
艾伦想着,轻轻舔了舔嘴唇。他撩起眼帘看向阿诺德,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灵动温柔,在月光下仿佛蒙上一层雾——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阿诺德的心仿佛被一支羽毛搔了一下,他轻轻问:“我还可以继续吻您吗?”
艾伦不答,抬起手,指尖轻轻滑过阿诺德的喉结。阿诺德的呼吸粗重起来,艾伦却轻飘飘道:“不可以。”
“忍着。”他眨了眨眼,小鹿一般天真,说出的话却残忍地掐去阿诺德的欲望。
阿诺德愣了一下,失笑:“好,我忍着。”
可艾伦的手从他喉结附近慢慢向上移动,滑到他唇上,仿佛是在用指腹和他接吻。
阿诺德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艾伦笑吟吟地看着他,故作惊讶道:“你怎么还脸红了?”
“之前没碰过别的雌虫?”艾伦眼波流转,问的时候也笃定,“好乖。”
阿诺德被他逗得连耳朵尖都开始发红,要滴血一般,说话时也磕磕绊绊:“嗯……没、没有碰过,我……我完全是属于您的。”
“完全是属于我的?”艾伦重复了一遍问他,“所以您愿意任我处置,是不是?”
阿诺德不明白艾伦想要表达什么,可他只是点了点头,小声道:“是的殿下,我任您处置。”
“那现在来取悦我。”艾伦抬脚踢了踢阿诺德。
阿诺德会意,屈膝跪在艾伦面前,忽然毫无征兆地“汪”了一声。
艾伦的脸色陡然空白起来。
他俯下身去摸阿诺德的脸,指尖一寸寸滑过他的脸颊,顽劣的孩童般笑起来:“阿诺德,您喜欢做狗?”
“……不。”阿诺德闭了闭眼,仰起头看向艾伦,“但如果您想的话,我就可以做。”
他从小就知道他的丈夫是皇储,他的母亲维罗妮卡告诉他,他的虫生应该围绕着艾伦.弗朗斯展开。艾伦就是他的中心。
可阿诺德喜欢设计机甲,喜欢许许多多雄虫不应该喜欢的东西,因此没少挨打。
直到——
黑发蓝眼的虫崽出现在公爵府,拿着他画的粗糙的设计稿,新奇道:“这是你画的设计稿?”
“它看起来很不错。”艾伦拉着他去找维罗妮卡,叽叽喳喳的时候像一只小黑鸟,“您就让他学吧,我想要他以后给我设计机甲!”
……艾伦给了他圆梦的机会。
阿诺德闭上眼,轻柔而虔诚地吻了艾伦的手指。
哪怕他不能独占艾伦,一瞬之间的温存也足够让他心满意足了。
直到他们被其他虫发现,直到维罗妮卡突然毫无征兆地扇了阿诺德一耳光——
“你怎么敢这么放浪!”
放浪……吗?阿诺德转过头看向艾伦,雌虫舔了舔自己被吻到红肿的下唇,拉过他:“公爵殿下,是我要求的——您不必这样苛责阿诺。”
恶劣的声音突然在阿诺德心中响起。
真的满足吗?真的愿意就此满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