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望唇角微勾,摇摇头,没有说什么,眼里有种繁华寂灭的冷。
楚酒知道,这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所谓的另一种人生,不过是梦幻泡影,痴心妄想。
所以裴舒望不恨了,没有人会因为一场痴梦耿耿于怀。
所以裴舒望要救她,要捧她,不想让她的梦也成空。
楚酒猛地鼻子发酸,泪水抖落。既为自己,也为裴舒望。
她忽然很想抱抱他,抱抱这轮溺死在红尘的月亮。
可是一双温热的手,率先抚上她的面颊。
裴舒望轻轻擦去她的泪,修长的手指微勾,将楚酒颊边的碎发顺到耳后,指尖带过耳垂上那颗硕大的珍珠。
他做这些的时候,神色专注,继而看向楚酒的眼睛,眸光重又泛起温柔,让他整个人都有了温度。
“阿酒,你就是我的另一种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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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承野聚众赌.博、吸.毒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跟他沾边的所有人都没能幸免,被彻查了一个遍,连带着好几个小明星也被查出涉毒。
网民吃瓜吃得不亦乐乎,不曾想,邵家又放出重磅炸弹:邵家主母、邵承野的母亲徐意珂,亲自出席发布会,宣布邵承野根本不是邵家的亲生孩子。
邵家有个公开的秘密:遗传病史。家族中的每一代子女,都有半数体弱多病,这一代的长公子邵承岩就是不幸的那一半。徐意珂生怕自己位置不稳,急着再生一个,没想到下一胎是个女儿。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她铤而走险、瞒天过海,花大价钱买了一个健康的男婴,和自己的亲生女儿交换。
“是我贪得无厌,对不起我的女儿……我管教不严,对不起邵承野……我深刻意识到了我的错误,希望大家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徐意珂在发布会上声泪俱下,“我会将邵承野的全部罪证公开出来,让有关部门给他应有的惩罚。不过需要注意的是,邵承野的个人行为,与邵家集团无关……”
邵承野和邵家没有血缘关系,被扫地出门。
沪江影视基地的片场。
放眼望去,全是复古的老式建筑:小洋楼、剧院、咖啡馆,偶尔有电车经过,留下一串铃铛的脆响。
祠堂里临时搭建起一座红绸神龛,供桌上铺着金线刺绣的桌围,香炉里插着三柱高香,袅袅生烟。
烈日当空,片场却平静无风,香火笔直上升,像一面白旗,无风,便扬不起来。
楚酒身穿一袭松绿色无袖旗袍,缎面提花面料,和田红玉斜襟扣,配一件象牙白亚麻披肩,鹅蛋脸、细弯眉,一身的古典美。
阳光落在她指间的鸽血红戒指上,折射出炫目的火彩。
场务正在调试镜头,小艾抱着平板,悄悄站在楚酒身侧:“姐姐你看,邵承野判了死刑,缓刑两年执行。但是他得罪的人太多,出了事纷纷落井下石,不知道谁雇人把他打成了残废,现在在医院ICU吊着一口气,也不知是死是活。”
楚酒摘掉墨镜,唇角微勾。
身败名裂,生不如死,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每一条都应验了。
香头在烈日下“啪”地爆出一星火花。
楚酒接过制片人递来的三炷香,双手持香,举至眉心。
《玫瑰刺》正式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