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为祸人间的妖物如此腐朽,早知如此,当日就不该出手搭救。”杨书简有些愤懑。
他猛地站起身,拱手道:“顾兄只管吩咐,不管我做得到还是做不到,我一定鼎力相助。
顾言朝直起身,倏尔笑道:“杨兄言重,其实此事很简单,只不过杨兄可能需要受些委屈了。”杨书简静待他的下文,顾言朝继续道:“我曾对这噬妖有所了解,有一毒名叫清玄障,中此毒口舌麻痹、疼痛不能忍,还会七窍流血,非妖不得近身。”
大家心领神会,这是要杨书简服以此毒,噬妖如此爱恋着他,必然不计生死也要救他,可非妖物不得近身,她便只能脱离娄浅的身体。
“那……会死么?”他不禁心下一紧,这毕竟是要七窍流血的事啊,若是一个差错,那便是万劫不复,但转念一想,若是能擒得此妖,救下娄浅,那便是死也是再值得不过的事了。
他一咬牙:“好,我一定配合你们。"
这份勇气连崔海玉也为之感慨,忍不住发问:“可娄小姐喜欢的是徐公子、定亲的也是徐公子,你做这些,娄小姐也未必会转意啊,这不是徒劳。”
“我是个俗人,想要与心爱之人厮守终身,不想眼看她嫁为他人妇。可我更是爱慕她的人,我想她能平安顺遂、万事如意。”
崔海玉心中佩服,换作是她,她不一定有这样大的勇气去救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放心,不会出事的,只是过程是有些痛苦。”顾言朝打断道。
杨书简:“那便好,何时行动?"
“再过七日,戌时相见。”
——
出了渡月小轩,为时尚早。今日是中秋,天色未暗沿街的商贩便已然出摊来这繁华地段占位置。最近忙碌忧心,险些忘记了这好玩的中秋之日。
崔海玉不好意思的试探了句:“师兄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相处近四个月,顾言朝已经摸索出了,她说这话的潜意思。故意存了逗她的心,啧了一声:“想不起来,对我来说每天都一样,没有任何差别,早些回府吧,我还有要事要做。”
她哑然,心思早就飘去了旭川的醉仙楼。今日中秋,醉仙楼定然热闹不已,歌舞佳肴应接不暇。不过也不是非要去凑热闹,至少她不想一个人去。
“那……就回去吧。”
说话间便见顾言朝早已背过身独自往前走去,崔海玉无声叹息,只能宽慰自己,现在不是玩乐的时候,大事要紧。
思绪间,身前的顾言朝走错了方向,她提醒出声:“师兄,走错了。”
身前之人顿步,勾唇一笑,饶有兴致道:“哦?那该走那条路?"
崔海玉右手指了指朝东的方向,“应该走这里才对。”
“是么,我没记错啊,去醉仙楼的路不是这条?”
醉仙楼!
面前之人眉眼微弯,嘴角还挂着方才的浅笑,风吹动额前的鬓发,显得恣意万分。在那一刻,她好似又再次见到了从前的顾言朝,片刻忘神,被身前之人提醒:“想什么呢,今日中秋,醉仙楼的热闹我从来没有瞧过,是我想去罢了。”
崔海玉低声反驳:“嘴硬。”
眼下她才真情实意的挂着笑,引着顾言朝来到醉仙楼。果真不出所料,醉仙楼前水泄不通。掌柜的高喊道:“今日中秋佳节,进我醉仙楼统统减价,还附赠好戏一出。”
众人欢呼,顷刻见座无虚席,要吃上这一口菜肴,恐怕还得等一个时辰。
这路堵上了,进退两难。一老妇瞧着身旁是位瘦弱的姑娘,用着蛮劲一挤,崔海玉险些没站稳,忍不住开口道:“大娘别挤我了,你挤走我,你也进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