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两人坐到看台上。晋卓和宋子琛也过来了,晋卓一屁股坐下,哀嚎:“累死了!琛哥你转圈能不能轻点!我快被你甩飞了!”
“是你自己跟不上。”宋子琛递给他一瓶水。
“我哪跟不上了!是你力气太大!”
“alpha力气大不正常吗?”
“可我也是alpha啊!”
“所以呢?”
晋卓语塞,气呼呼地喝水。林喻鸣看着好笑,也拧开自己的水瓶。
“你们练得怎么样?”晋卓问。
“还行。”林喻鸣说。
“岂止是还行,”晋卓挤眉弄眼,“我刚才看见了,你俩转圈那叫一个丝滑。鸣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跳舞了?”
“我一直都会。”
“得了吧,以前班级活动让你跳个集体舞你都嫌丢人。”
“那是以前。”
“现在不嫌丢人了?”
“……”林喻鸣踹他一脚,“闭嘴。”
晋卓笑着躲开,又凑到蝉噪那边:“蝉神,你是不是偷偷给鸣哥开小灶了?”
“没有。”蝉噪说。
“那你们怎么这么默契?”
“练得多。”
“我们也练了啊!怎么没这效果?”
“可能,”蝉噪顿了顿,“因为你们没认真练。”
晋卓:……
宋子琛推了推眼镜:“他说得对。”
“琛哥你哪边的!”
“真理那边。”
晋卓气结,转头不理他们了。林喻鸣喝着水,看着场上其他还在练习的组合。确实,大部分都手忙脚乱,不是踩脚就是转错方向。
他和蝉噪,好像确实……挺默契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下半场继续练。这次学的是简单的花式——男生引导女生转两圈,然后拉回。难度更高。
蝉噪试了一次。他右手一带,左手轻轻一推,林喻鸣顺着转了第一圈。转到第二圈时,林喻鸣有点晕,脚下绊了一下。蝉噪立刻收紧手臂,稳住他。
“没事吧?”
“……没事。”林喻鸣站稳,觉得脸上有点热。刚才那一瞬,他整个人几乎被蝉噪搂在怀里。
“继续?”蝉噪问。
“嗯。”
又练了几次,终于能完整转两圈了。结束时,体育老师特别表扬了他们这组:“进步很大!继续保持!”
下课铃响,所有人解脱。林喻鸣和蝉噪往外走,身上都是汗。
“洗个澡再回去吧。”蝉噪说。
“嗯。”
学校体育馆有淋浴间,分ABO。
林喻鸣去omega那边,蝉噪去alpha那边。温热的水冲下来,冲走汗水和疲惫。
林喻鸣闭着眼,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转圈的感觉——蝉噪手上的力道,那股淡淡的迷迭香,还有被他搂住时那一瞬间的失重。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不想了。
洗完澡出来,蝉噪已经在门口等了。他也洗了头,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他换了件干净的T恤,身上是清爽的沐浴露味道。
“走吧。”他说。
两人走出体育馆。天已经黑了,校园里亮起路灯。夏夜的风吹来,带着湿热,但比白天舒服。
“开放日是下周末?”林喻鸣问。
“嗯,周六。”
“你家长来吗?”
蝉噪沉默了下:“不来。”
“哦。”林喻鸣顿了顿,“我爸妈也不来。”
“你哥呢?”
“他在国外,回不来。”
“嗯。”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
“那你……”林喻鸣犹豫了下,“一个人?”
“嗯。”
“我也是。”
蝉噪侧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很柔和。
“那表演完,”他说,“一起吃个饭?”
林喻鸣愣了下:“……去哪吃?”
“学校附近有家面馆,不错。”
“……行。”
走到校门口,林喻鸣家的车已经在等。他拉开车门,又回头:“明天还练琴吗?”
“练。”
“几点?”
“下午吧,三点,活动室。”
“好。”
林喻鸣坐进车里。车子启动,他回头,看见蝉噪还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湿漉漉的头发,干净的T恤,在夜色里像一幅安静的画。
他转回头,靠在椅背上。手机震动,是晋卓在群里发消息。
[晋小爷]:同志们!开放日流程表出来了!我们班的小提琴是下午三点,华尔兹是晚上七点!中间有四个小时!可以出去玩!
[孟]:注意安全,按时回来。
[宋]:你去哪玩?
[晋小爷]:还没想好!鸣哥蝉神,你俩呢?一起?
林喻鸣看着屏幕,打字。
[我不爱听鸟叫]:再说。
[春枣]:嗯。
[晋小爷]:你俩又同步!有鬼!
林喻鸣笑了下,没回。他退出群聊,点开和蝉噪的私聊窗口。光标闪烁,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
[我不爱听鸟叫]:别忘了明天三点。
几秒后,回复来了。
[春枣]:嗯,不会忘。
林喻鸣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流动,灯光连成一片温暖的海洋。
他想,开放日,表演,和蝉噪一起。
好像……也不那么糟。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软了一下,像被夏夜的风吹过的湖面,漾开细细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