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远远低估了方宝玉的实力。即便心神俱伤,方宝玉的武功依然远在他们之上。不过几个回合,两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方宝玉提着滴血的长剑,踉跄着从巷子里走出。天上,一轮明月高悬,清辉遍洒,却照不亮他心中的迷惘与黑暗。
方宝玉漫无目的地走着,依旧不明白那两人为何要杀他,只下意识地认为是木郎神君派来的杀手。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无所谓了,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不在乎多添一道伤痕。
与此同时,紫衣侯与白水圣母正隐匿在金祖扬的酒池肉林之中。
外界愈演愈烈的流言蜚语让他们寸步难行。
紫衣侯本打算等方宝玉情绪平复后再去寻他,如今自身难保,更是无法露面。
幸得金祖扬始终坚信老友的为人,不仅没有驱赶,反而将他们妥善安置在这。
在酒池肉林的一处僻静水榭中,紫衣侯临水而立,望着池中游鱼出神。
白艳烛缓步走来,将一件外袍轻轻披在他肩上。“夜深露重,小心着凉。”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掩不住一丝忧虑。
紫衣侯回身,握住她的手,勉强笑了笑:“我在想奔月那孩子,她性子急,若听到这些风言风语,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白艳烛轻叹一声:“有宝玉在她身边,应当会劝阻她的。只是不知他们二人现在何处,是否平安。”
对于外界加诸自身的污名,紫衣侯看得很淡,他更担心的是女儿奔月。
他了解奔月的性子,刚烈冲动,若听到这些污蔑父亲的言论,恐怕会不顾一切地去找人理论。
紫衣候只盼着方宝玉能在她身边,护她周全,阻止她做傻事。
但这些忧虑,紫衣候不能尽数向身旁的白艳烛倾诉,因为她同样在为方宝玉的安危忧心忡忡。
如今他们能做的,唯有等待,等待这阵风头过去。毕竟,罗亚古城宝藏的传闻,已然吸引了武林中大部分的目光。
在酒池肉林的另一处院落中,金祖扬正独自对弈,却心不在焉,手中的棋子久久未能落下。
金祖扬因之前误会并厉声斥责方宝玉之事,内心一直备受煎熬。
金祖扬太了解紫衣侯的为人,更曾在五色帆船上共同生活过,坚信这是木郎神君的毒计。
白水圣母看出他的郁结,温柔地坐到他身旁,为他斟上一杯酒,轻声劝慰道:
“金大侠不必过于自责,宝玉那孩子通情达理,知道你只是一时被蒙蔽,绝不会怪你。先前我与侯爷去找他时,他还特意嘱咐,说他理解您,换作是他,信任的人突然成了锦衣卫,也会生气。他现在不回来,或许正是为了保护我们,他身边定然有木郎神君的耳目在监视。”
听着白水圣母温婉的话语,金祖扬长叹一声,接过酒杯,脸上愁容稍霁,“我活了一大把年纪,看事竟还不如一个孩子通透……等他回来,我定要好好与他喝上一杯,当面赔罪。”
金祖扬顿了顿,语气转为愤慨,“那木郎神君着实歹毒,竟散布如此恶毒的流言中伤紫衣侯,心计之深,令人发指!你们只管安心住下,我这酒池肉林,若无引路,外人绝难闯入。”
白艳烛闻言,展颜一笑。在酒池肉林这方安全天地里,她无需再以面纱遮面。
金祖扬初次见到她真实容貌时,曾大为惊讶,直言她驻颜有术。
白艳烛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紫衣侯亦知晓内情,默契地配合着,假装同样惊讶,将此事遮掩过去。
白艳烛早已与紫衣侯商议妥当,关于她的真实身份,不必告知金祖扬。
并非不信任,而是当年旧事牵扯太广,过于复杂,少一人知晓,便少一分风险,让金祖扬继续将她当作前任“白水圣母”便是最好。
正如紫衣侯所预料,一段时间过去,江湖中人寻不到他们的踪迹,关于他们的流言便渐渐平息了些。
然而,方宝玉的日子却并未好转。他离开酒馆后,接连不断地遇到麻烦和刺杀。
起初方宝玉以为仍是木郎神君的手段,直到又一次解决了一名意图行凶的大汉后,才从对方临死前的咒骂中得知了江湖追杀令的存在。
这追杀令并非由武林盟主王颠发起,而是由峨眉派率先发出,随后众多门派响应,赏金也层层加码,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方宝玉这才恍然,明白了那些源源不断的杀手从何而来。
同时,他也彻底知晓了木郎神君是如何颠倒黑白,将他打造成一个“为红颜投靠朝廷”的“典范”。
想到自己当初在梅花小院被迫处理那些无关痛痒的文书,竟成了“为朝廷效力”的功绩。
方宝玉只觉一阵反胃和深深的无力感。
更让方宝玉心如刀割的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竟连累了紫衣侯与白水圣母,使他们清白受损,沦为武林公敌。
方宝玉无比担忧他们的安危,不知他们此时怎么样了。
就在他方宝玉定决心,准备动身去寻找紫
衣侯与白水圣母时,刚打开门看到门口的身影,方宝玉身体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