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郎强压下怒火,抬头又是那副冷漠模样:"那郡主不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陈兄并不在意。我前些日子得了几位美人,若陈兄不嫌弃,便送与你了。"他必须暂时稳住这个小人。
听闻美人,陈砚舟哈哈大笑,满意得看着木郎,"好说好说!想必过不了多久那郡主就要来找你了,我就不打扰了。"说罢大步离去。
待陈砚舟身影彻底消失,木郎关上房门,眼神阴沉地盯着他方才坐过的位置。
他恨不能立刻将此人千刀万剐,尤其是这人竟几次三番惦记脱尘,更让他无法容忍。但他必须从长计议,确保万无一失。
脱尘摸索到牢房位置后便想去探望奔月和宝玉,却不料撞见这一幕。赶紧藏进转角靠在柱子后掩饰自己身形。
听着那玄衣男子的话,再看木郎满身的伤和痛苦的神情,脱尘的心彻底乱了。
她不知站了多久,也不记得那二人是何时离开的,只恍惚地回到房中,回想这一日发生的种种。
心中对木郎的恨意、绝望与不信任,脱尘痛苦的发现竟渐渐消退——她能感受到木郎对她的真情,这让她更加痛苦。
她爱他,却又恨他的欺骗,她想相信他,却又害怕再次被辜负。
她到底要怎么办?继续爱他,她觉得痛苦,可看到木郎这样,她又不能狠心的不管。
她不知道自己原来在抓捕当天就要被处死,而自己能活下来是被木郎用功绩保了下来。
这让她觉得自己的痛苦就像一个笑话,自己的命都是木郎保下来的。如果今天不是巧合遇见那人对木郎行刑,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些。
想到那人还要对木郎进行处罚,脱尘的心怎么也不能平静,想了想脱尘拿出药瓶决定去看看木郎。
不过一炷香功夫,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木郎知是脱尘来了,忙将伤口又撕开些许,让血流得更汹涌,衣衫也更凌乱几分。
他必须让她心疼,让她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脱尘推门而入,见到木郎这般模样,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木郎错愣的望着推门进来的脱尘,手忙脚乱的拉着衣服掩饰着身上的伤口。
木郎掩耳盗铃的轻咳一声,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脱尘轻叹一声,默然走到木郎身边,不顾阻拦地解开他的衣带,轻柔地褪下衣衫。
当看到木郎背上纵横交错的鞭伤时,脱尘的呼吸一滞,眼中顿时盈满泪水。
脱尘取来药膏,指尖蘸了清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木郎的伤口上。
脱尘的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弄疼了木郎。
脱尘并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也没有问他接下来还要受什么处罚,只是沉默的涂着药膏。
木郎感受着脱尘指尖的触碰,那微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背脊,带来一阵战栗。
空气中弥漫着药膏的清香和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木郎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脱尘的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他心上撩拨。
这些伤本不觉得痛,此刻却因为脱尘的触碰而变得敏感起来。他能感受到脱尘指尖的轻颤,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声,这让他的心中既甜蜜又痛苦。
"药快涂好了,"看着手下颤抖的身躯,脱尘只党木郎是疼的厉害。
脱尘柔声安慰,声音有些哽咽,"这是我用西域特有的草药调制的,不出一日伤口便能愈合。"她的指尖在他的背脊上轻轻划过,带来一阵酥麻。
听她语气温柔,木郎委屈地眨着眼:"脱尘,别生我气了可好?也别不理我,不然我心里难受。"他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脆弱。
脱尘不语,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木郎等不到回应,失落地垂下头:"先前确是我不对,可我真心喜欢你,呜——"
木郎蓦地睁大双眼,口中被塞进一颗蜜糖,甜味顿时在舌尖化开。
脱尘细白的手指为他一层层整理好衣衫,动作轻柔而专注。
脱尘的指尖偶尔划过木郎的肌肤,又带来一阵阵战栗。这让脱尘的动作更加轻柔小心。
感受着口中的甜蜜,木郎眼中顿时漾开明亮的光彩。他知道,脱尘终究是心软了。
脱尘却似没看见他热切的目光,等平复好心情后只淡淡道:"剩下的药膏你找下人给你涂,这几日小心些,不要让伤口裂开。我这药膏伤口愈合后可以沐浴,所以不用担心。"说罢便要起身。
木郎急忙抓住脱尘的衣袖。脱尘顿了顿,又从怀中取出几颗糖放在桌上:"换药时吃一颗。还有,我还在生气,别来烦我。"说完毫不留情地扯回衣袖,转身离去。
这次木郎没有再挽留。他望着桌上的糖果,回味着脱尘方才的温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漾开温柔而甜蜜的笑意。
至少,她还在乎他,这就够了。至于陈砚舟,木郎眼神一狠,这个人活不了多久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脱尘,顺利完成计任务,然后就可以过他们想要这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