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杪拿过奖杯一个起跳就坐到了桌上，他用手抚摸过上面的刻纹，笑容慢慢浅淡心情随着回忆折返他赶紧深吸了口气换了个轻快的话题。

“我今天可是没去庆功宴就来找你了，说，为什么不来看比赛还不接我电话。”

“走不开。”

姜浔低着头把地上的玻璃碎渣扫掉，谭杪给他的门票还在兜里，他是准备去的但是出门的时候搬家公司来了，家里必须有人在他根本走不掉。

“就这么着急搬啊，什么时候走定了吗？”

“今天晚上。”

“什么！？”

谭杪听到后一下就跳下了桌子。

“下这么大的雨，不等天气好了再走。”

“要先回趟北市。”

窗外亮过几条闪电，堆满纸箱的房间里布着夜晚的深蓝，两人面对面站了许久，直到楼下的搬家小哥扯着嗓子在喊姜浔的名字。

“我先下去了。”

谭杪拉住了姜浔胳膊，他一直觉得他眼里的姜浔和其他人眼里的不大一样。

再如沐春风的温柔和煦也掩盖不住那底层的冷漠和疏离，姜浔一直在潮湿中蜷缩的活着。

“你到底还有没有在为那件事感到愧疚。”

姜浔听到后先是神情一怔然后低头无奈苦笑了下，胸口泄了好大一口气。

“没有。”

姜浔的声音随着楼梯转弯的脚步渐渐走远，谭杪背着身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摇着头小声念了句，“这货肯定又没说实话。”

连绵不绝的雨天就连火车站外的人影都鲜少，谭杪插着兜看了眼站在姜浔身后不远处的人。

“那就是你爸妈，我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不用了，你回去吧。”

姜浔从谭杪手里接过行李，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

谭杪看着他被阴影遮住的眉眼还有故意躲开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难过就是难过不舍就是不舍，这样装作无所谓只会让人更担心。

“你——”

“姜浔！”

凌子枫大喊着全身都湿淋淋的从路边的出租车上跑下来。

“你这什么情况。”

凌子枫大喘着气朝谭杪摆了摆手，一下就拍在了姜浔的肩膀上。

“雨烟呢？”

“她淋了雨我把她送回家才赶过来的。”

“你也赶紧回去吧，别着凉了。”

姜浔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递给他。

“出国这么大的事瞒着雨烟就算了，干嘛还要瞒着我？”

“你知道了瞒得住她吗？”

凌子枫擦额角的手顿住，欲言又止，他好像真的无法保证面对楚雨烟时能说假话。

随着火车站门口的灯光亮起，身后传来几声催促，姜浔爸妈等的有些着急了。

谭杪深吸了口气，走上前给了姜浔一个结实的拥抱，是真的到了要分别的时刻。

“一切顺利，别给我搞失联听到没。”

姜浔被他拍的差点没喘上气，一整个晚上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他点了点头看向了凌子枫。

“雨烟她……”

“放心吧，我陪着她，也就闹这几天。”

冰凉的瓷砖倒出模糊的影子，姜浔转过身走向了父母给他的未来。有人说离别是沉重的，可他觉得离别是没有重量的，就像是一阵轻飘飘的风从整个身体刮过然后了无音讯的只剩下了空落落的心脏，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不安……

等到人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内，谭杪才转过身打量起凌子枫。

“干嘛搞这么狼狈。”

朦胧的夜色里，不断有车辆从路边经过又停下，凌子枫揪起紧紧贴在皮肤上的衣服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家？一起拼个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