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听完:“酒池肉林啊。”
宫野明美听完:“酒池肉林呢。”
月见里月眨眨眼,笑了。
“我可是坏蛋。”他洋洋得意,“不酒池肉林的坏蛋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哦当心!”
他反应很快,徒手拧断了从赤井秀一影子里冒出来的漫宿生物的脖子——又或者这是虚界的东西?
嘎巴一声脆响,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折断声截断了它的献身。那东西的身体瘫软下来,月见里月拎着它观察两秒,一松手,这团黑色的人形重新跌回影中。
赤井秀一:“………”
他真心发问:“你什么时候戴上的手套……顺便,我还有活着回去的可能吗?”
月见里月以为他在开玩笑呢,哈哈哈道:“黑麦你好幽默——放心啦这些东西很弱的!你一个可以打他们十个!”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换算的。
好在月见里月可从不在这方面撒谎,青年又徒手拧了几个人影的脖子,而后像上次参加宴会那样开始抖搂自己的外套。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弹匣和武器掉了一地。
真是庆幸这次月见里月没有穿女装,赤井秀一心想,不然这个展开也太怪了。
他自己当然也有枪,但很明显这种从影子里钻出来的东西需要一点被附魔的武器——“你用手也行。”月见里月插缝说了一句。
“真的吗?”赤井秀一满脸写着我不信,“但他——它?身上有粘液啊…”
月见里月摆摆手:“这是尸液。”
赤井秀一:“………”
我草,怪不得你要带手套呢。
赤井秀一坚定了自己一定要使用武器的想法。
不过正如月见里月说的,这些东西清理起来其实很快,不知道是不是赤井秀一的错觉,他总感觉月见里月给的枪和子弹,在射杀这种怪物的时候特别好用……
宫野明美了然:“所以果然是附魔了吧。”
赤井秀一吹了个口哨:“我想也是。”
三人看起来是在插科打诨,实则分工很明确。
仍有东西源源不断从影中爬出,身体散发着灰败的气息与腐朽的恶臭。赤井秀一举枪射击时,思绪清晰冰冷,如枪管里的膛线。抬枪时肉I体的记忆与常年的经验帮他修正了最后一丝风偏。他只是瞄准,射击,再瞄准。
这场单方面的猎杀很快落下了帷幕,随着最后一具朽败的身体向前一倾跌入影中。赤井秀一才放下了手中的枪。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皱起眉,“消耗战的话我们这边不占优势……马德拉,马德拉??”他提高了声音:“月见里月!!”
月见里月回神:“什么?……啊。”
他抬手抹了把鼻子,擦了一手血。
赤井秀一原本还算轻松的表情消失了,他盯着月见里月,很紧绷的样子:
“你——”
月见里月却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嘘。”
别吵,正在定位坐标呢。
本来他真的考虑过给自己身上来几刀加个buff,但一想根本犯不着自己动手。反正看如今这个情况,对面就算不是藤原弘一,他们三个也少不了有一场恶战。
[启不允许封闭和孤立存在。它欢快地将我们推出无知的庇护。]这是每个启相者在踏入研究之前就已知晓的真理。而如若要利用洞开的能力开启真相的门扉——
[伤口通行证-严酷的教训所需.知识所需.密传.启6:
要开启某些道路时,人必须先开启自己。此种修炼将以蚁母之名的开启之法概括其中。]
他自身为门扉,同伴的身体同样是门洞,大地塌陷形成深渊,天穹撕裂出柔和的豁口,没有,没有任.何.事.物.是孤立和封闭的存在,事物与事物之间存在必然的链接,正如一扇门通往另一扇门——
“我要是打不过,明美记得来救我啊。”月见里月呼出一口气,随即竟语调欢快道:
“我找到他了。”
语毕,青年一刻也没有停留。启动仪式踏入门扉,在上升和下沉之间抓住了那把正确的钥匙,转动——
狂风骤起。
月见里月在猎猎风声中发出畅快的笑声,他眼前的景象不断变化,最终停在半空之中,入目是表面如凝固的光芒一般闪亮的晶体,黑暗的身影在水晶下蠕动。
他完全是凭空出现,从穹顶之上倒挂坠落,双手精准地找到了巨大晶体最薄弱的一点,从风衣中掏出最后一把属于他的武器——那把从思雷手里继承的伐诃之斧,借助下落与扭转的合力,对着晶体猛地挥动斧头向下一劈!
哗啦!
有人猛然抬头,对着月见里月的方向开了一枪。青年在空中拧身避开袭击,在射杀停滞的间隙,像一片叶子般轻巧落地。
他站定,左手拎着斧头,右手抬起放在左胸前欠身行礼。
“贵安,藤原弘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