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随意嗯了一声。
他一过来,周边温度直线下降,在场的后勤都没忍住发了个冷颤,更不用说与他近距离的降谷零,那种看似漫不经心但是锁定猎物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会对他展开追捕。但降谷零和在场后勤们的区别,就是他是知道月见里月和琴酒的关系的。
所以让人毛骨悚然的战栗感还未升起,他的大脑便给出了正确答案:你跟月见里月距离有点近,琴酒很有可能是吃醋了。
这个想法刚落下,降谷零差点以为自己脑子坏了。但,他又不能忽略这种可能性……恰好刚才月见里月和他说过:大胆实践,小心求证。
于是善于学习善于融会贯通的降谷零很快便决定了他的计划,在后勤们震撼的注视下把怀里睡得东倒西歪的小孩塞琴酒怀里,满意看到后者的眼神逐渐从不善,转为警惕中夹杂着疑惑……
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月见里月确实是少数人,由此推断,他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理。
一个呼吸间,降谷零的目光已变得坚定。
“你们抱着孩子聊会天吧。”他一副“真好啊小两口热炕头”的表情,对琴酒说:“没什么问题的话我来安排后续,顺便,确定要报警吗?”
“……”杀手神色不明地打量了几眼降谷零,这位公安卧底也毫不胆怯,主打保持一个我是月见里月真传弟子的心态,保持平常心。
果不其然,琴酒根本没在他身上浪费多少时间。只撂下一句“可以”,便再也没在他身上停留。冷脸抱着小孩子,在月见里月笑呵呵的注视下坐到沙发上,很快被青年叽叽喳喳的话夺去了注意力。
降谷零心里呵呵两声,恋爱脑。
但他面上还是本分地安排起了后续事宜,一边说着,他便发现有几个后勤部成员正朝他比出诡异的手势,降谷零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在给他竖大拇指……
“………”还能咋办呢?事已至此只有微笑了。降谷零嘴角一扬,一直坚持到后勤驱车远去,哎,笑笑蒜了。
本以为今晚的工作只剩下报警,但门内忽然响起小孩的哭声。降谷零一惊,赶忙回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就看到琴酒面无表情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朝他大哭的小孩举起,保持着一个捧辛巴的动作,默默举远了…
降谷零:“………”
这究竟是在?
月见里月哈哈大笑,他正忙着录像呢,这群被救出来的小孩们,大多数在睡醒后看到琴酒,都多多少少有点害怕,这个大哥哥长的好凶呢。
但他们又觉得月见里月是好人,于是几个小孩只能哆哆嗦嗦挤在一起,企图和这个一睁眼就变了样的银发大哥哥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琴酒举着哭的鼻涕泡都挤出来的小孩,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月见里月抱着的小姑娘受不了这魔音灌耳般的哭声了,她拍拍月见里月,声音细细小小的,但也能听出里面的无语:
“我和他换换吧。”她说,“别让他再哭了。”
月见里月已经拍好视频了,闻言也有点惊讶,但,“嗯?当然可以啦。”他笑着把小姑娘塞琴酒怀里了,自己则抽了两张手帕纸给这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孩擦脸,饶有兴趣地道:“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呀小朋友,好厉害啊。”
这小姑娘还挺谦虚呢,“一般吧,”她指着睡在月见里月腿上,始终没有被吵醒的另一个小男孩,“跟他比还差一点。”
这么说着,她就坐在琴酒腿上了,偌大的房间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稚嫩的童声里透出一种舒缓的享受:“好安静啊……”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讨厌吵闹了。
放在未来,这就是淡人小时候。但现在还没这个词儿,于是大家只能鼓掌:这孩子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