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啊,你刚觉得他心肠软,下一秒就会被他质朴的目的打的措手不及。
酒吧恢复往日的祥和,大家该喝酒的喝酒,该聊天的聊天,该建群的建群。月见里月去吧台劝架拿酒的时候顺道捞来一碟小零食,嚼起来嘎嘣脆,见降谷零还看自己,以为他是饿了,于是递过去,“吃不?”
降谷零:“……谢谢不用了,我还在消化刚才的事情……”
月见里月觉得他真有意思,哈哈笑:“这有什么可消化的?”
他坐在几人中间,做出一个拥抱太阳的姿势——
“挑拨离间,是爷的天赋。”月见里月抑扬顿挫道:“但牵红线,却也是爷的爱好!”
他们密教人就是如此擅长玩弄文字呀!凡人们折服吧,颤抖吧!
众人:“………”
只有穆斯塔法握拳支持:“好样的月见里!——唔唔唔——!”
可惜他的嘴被邻座的诸星大飞快捂住了,至此,万懒俱寂。
降谷零被这二极管发言呛得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现在正在猛猛咳嗽。而虽说都是卧底,诸伏景光不该和降谷零走的太近,但现在这个情况,他帮同事顺顺气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动作,沉默的狙击手此刻的表情就是非常想要叹气啊,他问捂住穆斯塔法嘴巴的诸星大:“月见里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诸星大也叹气:“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诸伏景光:“什么?”
诸星大:“这是一种天然,不施粉黛的状态,我的意思是——他一直这样啊sir。”
。
回忆结束,话题回到降谷零和月见里月此刻谈论到的,组织全员面瘫化的问题。
降谷零想了想,认为这对自己的潜伏非常不利啊!试想你觉得自己的表情天衣无缝,结果对方其实早就看破了,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吗?!
于是他虚心求教了,“那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月见里月思索,“唔………”
他垂眸沉思片刻,很快,又抬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对着降谷零勾勾手指,坏笑着示意对方凑过来听听他总结出来的独家建议。
降谷零陡然升起一点危机感,但这里能有什么危险的呢?他压下心底的一丝疑虑,倾身凑过去,听到月见里月很轻,很缓慢地说:
“……既然无法做到情绪的完全隐藏,不如试试将它们完全释放如何?”他的话真像恶魔低语啊,连带那带着一点坏心眼的笑意也是,“毕竟隐藏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吧?”
这种做法是很激进的,但好用的点就在于,组织里大多数人都有非常严重的疑心病。
月见里月:“他们才不相信你表现出来的情绪呢,一旦不符合,会有人自动为你补全设定的。”
“一块破了洞的布匹确实是有问题,可如果浑身都是洞的话,人们只会觉得它是一张网。”
青年撤开距离,耸耸肩,“这就是我的经验之谈,至于要不要用,选择权在你——啊、”
琴酒无声走近,他的身躯背对着灯光,投下的阴影将二人笼罩其下,唯有一双幽绿的眼睛亮的骇人。
月见里月接上刚才断掉的话,笑得眉眼弯弯:“——你回来啦?怎么样,每个地方都搜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