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匠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赤杯:“事情变得有些扑朔迷离了。”
赤杯瞥他一眼,“哟,挺好,还知道扑朔迷离这个成语呢?朝闻道教你的吧?”她懒洋洋抬手一指:“这样,你去给我沏壶茶,我考虑听听你嘴里那扑朔迷离的事件。”
狮子匠忍不住将撕成两半的卡片拍到了赤杯脸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弃前后辈这种糟粕文化——库柏勒,我没时间陪你闹了!”
库柏勒是赤杯在醒时世界留下的神明形象,作为她的面相之一,赤杯曾与狮子匠有过往来,故而狮子匠习惯这样称呼她。
赤杯面中被他啪的一拍,卡牌掉进怀里,脸上半点红痕也没有,让人不禁感慨司辰就是皮糙肉厚,抗造!
摇椅被推着晃悠了两下,女人叹了口气:“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狮子匠选择性失聪,捅咕她:“快看快看。”
赤杯盯着那张被撕碎的小卡片看来看去。
她摸摸下巴,发出沉思的声音:“嗯………”
狮子匠心想咱俩终于对上电波了。
赤杯开口了:“啥也看不懂,狮子匠,你去了趟醒时世界就带回来一张废卡?”
狮子匠的心终于死了。
他咆哮:“什么废卡!!你没发现这是个装载武器的匣子吗?!只是做成了卡牌的形状!!!”
赤杯呱唧呱唧鼓掌。
她有时候就喜欢看狮子匠破防,哎,年轻的司辰啊,请再稳重点吧。
她适时安抚:“懂了懂了,我还看出来这卡牌上有不可忽略的影响,况且我们都看到它内里的武器刺穿了一名长生者——这东西是你做的?”
众神皆知狮子匠通晓铸之技艺。当他背离上校时,他用自己的拳心碾碎了自己的配剑。这贯彻了白日铸炉的一项教诲:工匠只有摧毁他最珍视的工具后,方能达成至高成就。
不过赤杯和司辰[白日铸炉]的关系很差,所以有关铸的事情狮子匠一般不拿出来和她谈论。但赤杯主动提到的话就没问题了。
“没错。”他一秒收起刚才炸毛的模样,指着赤杯怀里的卡牌,“但我完全没有印象。”
赤杯:“毕竟你失忆了嘛。”
狮子匠:“没错,可问题就在这,为什么我做的武器会在那个小孩手里?”
狮子匠双手撑在摇椅扶手两侧,投下的阴影遮住赤杯眼前的灯光,“我有一个推测。”
赤杯被狮子匠的身影笼罩,嗯哼一声,“说来听听?”
狮子匠深吸了口气。
“有没有可能——我是说,你觉得,”他闭上眼:“[我和朝闻道有一个孩子]这件事的概率有多大?”
赤杯表情从轻松变为空白。
狮子匠还在说话:“不然这说不通吧!到底是什么情况下我会送给一个还是[凡人]的小孩自己制作的武器??但如果在遗失的记忆中我们互通血缘的话,那这就好理解了……就像上校曾经将佩剑送给我一样。”
赤杯:“……别吧。”
她真心觉得这事太诡吊了,朝闻道一副无性恋的吊样居然能看得上狮子匠?!——哦这里没有抨击任何人或司辰的意思,她的意思是——
“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我怎么不知道!”她拽着狮子匠的领口迫使对方低下头:“——而且竟然不带我玩?!我要闹了!!我也要加入!!”
妈的,凭啥啊!他们三个难道不是漫宿最能搞事三人组(朝闻道:?婉拒了),情比金坚的塑料情,好厚米吗?!三人行有什么不好!三个人的友谊不拥挤,三个人的爱情也不!
来自杯相的价值观噼里啪啦砸了狮子匠一脸,他先是一愣,再然后,整个神都涨红了,气的。
赤杯又在逗狮子:“哎呦?害羞啦?”
狮子匠咆哮:“我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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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两位司辰之间的打闹都与在醒时世界的朝闻道无关。
实际上,他现在正一脸空白,而在他醒来的时候正好与始终拉拉个脸,浑身上下写着“男人克我”的米莱狄迎面对上,这对迟到了十年的上下级就这么滑稽的面面相觑着。
“………”朝闻道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除了被捏断脖子外没受别的伤,心下复杂,尝试着对米莱狄打了个招呼,“嗨?”
米莱狄黑着脸,声音虚弱:“不嗨。”
然后她就被捅咕了胳肢窝。
米莱狄表情瞬间扭曲:“???!!??”
朝闻道这才发现月见里月也坐在一旁,看上去一副很放松,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戳戳米莱狄的痒痒肉,“刚才我们不是这么排练的,米莱狄,你该对我爸爸说什么?快说!不然我就要挠你了。”
好让人无语的威胁方式,但众所周知,他们这种精英人士最好面子。米莱狄在“被挠痒痒肉然后仪态尽失”与“答应月见里月的要求”之间摇摆不定,最终心中的天平向后一个选项倾斜。
金发美女深深吸了口气。
她开口:“吧吧啦吧吧,老板,喜欢您来,很高兴为您服务。”
朝闻道:“……??????”
朝闻道那呆滞的模样,搭配米莱狄那副隐忍无语的表情。看得月见里月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笑着倒在流亡者身上。
流亡者原本也在笑,但他余光瞥见琴酒过来了,一个激灵下意识扶着月见里月让他坐正。
月见里月只觉得自己像只猫一样被架起来后被放正了,“?”
他迷茫地看着流亡者。
exile:“……你那个,呃,我肩膀上有伤。”
月见里月立马自己坐正了,“哦哦哦,不好意思。”
不过经这么一闹他也看到琴酒了,表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便露出笑容,“Gin!”
琴酒点点头,他手里还拎着那把巨型弓弩,定眼一看实在是很帅:“抓到了?”
月见里月夸琴酒如呼吸:“哎呀那当然啦~~,有大哥在呢。真没想到你还找了帮手,太可靠啦!”
说完他还朝琴酒身后探头:“他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琴酒掐着他的脸转了个方向,“不用。”
司辰与长生者的影响渐渐消散,很快会有人注意到这里,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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