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死寂。
在场打牌的司辰和朝闻道关系太熟了,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癫——狮子匠牌也不打了,站起来伸手朝着朝闻道额头探去:“你抽风了?”
朝闻道一脸无语地拍开他的手:“没开玩笑。”他观察着在场所有司辰的表情:“我遇到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小孩,说吧,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在场的司辰们:“?”
“那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孩子是你本人的”这种极大概率的可能性呢?好先生。”赤杯憋不住了,用一双美眸翻了个大白眼,“你自己也说了他长的和你像。”
搞什么,她这把牌特别好,结果朝闻道一来狮子匠就耍赖不玩了,好没意思。
狮子匠顺着赤杯的话一想:“她说的对啊。”
朝闻道不为所动,推开狮子匠的脸:“你也知道我没有那个功能,所以——到底是谁。”
赤杯没理他的质问,只兀自喃喃:
“很少有男人能如此坦然承认自己这方面的问题,朝闻道,”她啧啧两声:“从某种角度来说你其实强的可怕……”
上章朝闻道说到自己已经结扎,虽然是句玩笑话,但从结果来讲却并非无稽之谈。我们来用一句话概括他的背景:此人来自未来,而他所在的世界已经完成自身的毁灭,踏入了新的循环。
这样来看事情就变得简单了,从时间角度来讨论,朝闻道出生的日子远远比二十一世纪要晚得多,那么如何让一个诞生在“未来”的人在二十一世纪拥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呢?做不到,这是悖论。
想一下吧,由他参与并创造的孩子很可能作为他的祖先诞生——
朝闻道深吸一口气,这种事情不要啊!
好在世界意识也觉得这种“我管我的孩子叫祖先”的play实在是太超前了,一番实验证明,朝闻道确实无法在当前的时间段由正常手段创造出一个孩子。谢天谢地,世界意识和朝闻道本人都松了口气。
……但话又说回来。
朝闻道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俯看在场的司辰。
世界上少数几个能够使用.非.正.常.手.段.创造小孩的存在,不就在他眼前吗?
于是他加重了语气,“赤杯。”
赤杯没有骨头似的靠在躺椅上,简直像是液体状猫咪,她手里还握着刚才没打完的几张扑克,女人把它们扔回桌面,而后双手高高举起,呈托举状。
她的上方挂着一道横幅,朝闻道顺着赤杯的动作仰头,之间横幅上面赫然写着:
[老年痴呆症之——司辰的联谊会]
朝闻道:“………?”
他愿意将其实做一种行为艺术,眼神有些怜悯:“…或许你愿意解释?”
“哦,当然。”赤杯耸耸肩:“你看起来不喜欢我们这次联谊的主题。”
朝闻道的表情太奇怪了,赤杯一边看一边哧哧笑起来,她拽着狮子匠抱怨:“我就说要换个文雅点的。”
狮子匠对此不可置否:“如果你想。”
他打了个响指,横幅前段的文字扭曲变换。做完这一切后狮子匠问二人:“这个怎么样?”
朝闻道抬头一看。
“你对文雅的理解就是把老年痴呆换成阿尔兹海默症?”他闭了闭眼:“我怜悯你。”
赤杯差点笑出声来,但她忍住了。
“我倒是觉得这横幅做的挺不错的,起码主题明确。”她晃着躺椅,无所谓道:“事实上为了参加这次游戏,我和狮子匠可能真的患上了老年痴呆也说不定——你也听说了吧?传说中受世界意识爱护的“主角”近几年要在东京出现这件事。”
朝闻道当然听说了,他还知道主角的出现会扰乱时间流逝,这被司辰们视为挑衅。于是一群被称为神的家伙们决定进行一场游戏:以主角为锚点,保护他或者消灭他。
这么好玩的事情赤杯当然要参与!而这也是她的记忆出现缺失的原因。
“那群家伙总说我已经玩过一次了,以保公平,我不能携带经验包再次参与游戏——可我现在一点印象也没有啊。”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语气轻柔又缠绵:“……不过记忆消失的这么丝滑,这大概率是我自己的选择。哈哈,有意思。”
她摸摸自己的脸,然后又抬头看向朝闻道,轻声细语地嘶嘶:
“我问了一圈参加游戏的司辰,也只有狮子匠和我有一样的状况,嗯……所以抱歉了,我恐怕不能回答你的问题,或许你可以找别的司辰问问看呢?”
说完这些,赤杯把扑克收起来,整理好,再打乱,发牌。
她的动作灵巧,随口问朝闻道:“你讨厌那个孩子吗?”
“…什么?”朝闻道从沉思中回过神,“不,没有。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