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工作不急于一时完成,杜弗尔有意拉长战线,趁着黑衣组织的首领还没回过味来,他准备多和自己看上的两颗白菜相处相处。
于是他们的对话从任务转向组织结构与改革,最后又变为探讨亲子关系,在餐桌上。
最后稀里糊涂被杜弗尔带到法式餐厅的月见里月和琴酒:“………?”
杜弗尔亲切地为月见里月布菜:“还和胃口吗?”
月见里月嘴里的鱼肉还没咽下去,但清算人首领找的地方味道肯定不会差,吃的肯定相当满足。直到嘴角被对方轻柔地用餐巾擦拭时才意识到——
等等,我们刚才不是还在审讯室吗?
月见里月握着刀叉扭头,和琴酒双双对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与严肃,他们很可能被老狐狸的话术迷惑了。
琴酒途中向boss发了消息,确认自己近期的行程就是在清算人内部好好表现,如果能搞到点对方的合作项目就更好了,总之,一切以怀柔为主——毕竟总部在日本的黑衣组织甚至能称得东道主,让得力干将去接待清算人首领是很合理的。
但其中是否包括被撬墙角这一项目,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琴酒觉得boss大概率是不知道的。
有消息说杜弗尔是个狡诈的男人,琴酒对此十分认同,虽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杀手也乐于见招拆招。不过以防万一,等今天的行程结束后还是要和月见里商量一下应对方法……
琴酒抿了一口红酒,无言注视着身侧餐桌上的另外两个人,看起来真像天真小辈来长辈家做客啊,画面温馨。
月见里月很乖巧地在听杜弗尔讲述清算人的历史,琴酒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忍住咬了咬后槽牙。
啧,装的还是真乖?
。
从近期来看,月见里月接触到的人大多都有优秀的刃相。而从他离开家外出打工开始算起也是如此,可能他本人和刃相者特别有缘分吧。
……嗯他的意思是姻缘也是缘分的一种。
怎么不算呢。
虽然在和杜弗尔见面后琴酒和月见里月没有表现出特别明显的交往痕迹,但那又怎样。
反正他们今晚休息时只需要一间屋子,以及,一张床。
月见里月非常自然地把这些要求说了出来。
琴酒没反驳,默认,完全是夫唱夫随的态度。于是杜弗尔看他们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类似于:嗯?我以为你们是商业联姻,但现在看来你们居然——是真的?真让人惊讶。
这样的表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面上当然是什么也没说,月见里月的要求非常合理,杜弗尔没有反驳的理由。
他很快安排了两人的入住,一栋独立公寓,安静,保密性好,隔音强(琴酒不愿细想这一点),设备齐全,方便办公。
月见里月刚进门就冲到卧室,外套一脱,趴到床上打了个滚,特别幼稚,琴酒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扭头就看到他在发神经。
“………”他走过去踢踢月见里月垂在床边的鞋子,“起来。”
月见里月现在胆子肥了,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宛若一块融化的黑森林蛋糕,琴酒上下打量着他,发现在组织待了半年多,这人也就脸上长了点肉。
他记得自己没有苛责下属?出了最开始的营养剂之外,之后的任务都是月见里月说去吃什么就去吃什么,当然,刷琴酒的卡。
恰好这时候月见里月慢吞吞爬起来了,搓了搓手,“好冷。”
他的体脂率不高,平时倒没事,天一冷就很难熬。这也就导致了月见里月冬天的时候格外粘人,上次出任务,他还把一双哇凉哇凉的手塞到伏特加领子里了。
伏特加当时被激得差点拔枪,月见里月遗憾好朋友无法温暖自己的寒冰掌,于是顶着伏特加“你真是被冻傻”的眼神,转身向琴酒的胸肌走去。
众人震惊,众人佩服,众人膜拜。
琴酒:………
他在这方面一点发言权都没有是吗。
基安蒂对此有话说,“你要是不愿意,早就在他脑袋上开洞了,还能等到他非礼你?”
月见里月在一旁有恃无恐,煽风点火式猛点头:“嗯嗯就是就是!”
琴酒有时见不得月见里月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请嗤一声捏住月见里月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