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渊?”星辰打探完消息回房间,推门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倒是听到了卫生间里的水声。
“星辰,”卫生间水声停了,江闻渊在里面说话,“你进来一下。”
等了大概十几秒钟,星辰估计江闻渊也该穿好衣服了,这才去开浴室的门。
事实证明他多余等这十几秒,因为江闻渊根本没有穿好衣服的打算。
洗完的头发潦草地全都梳到脑后,露出带着水珠的光洁额头。
脸上和光裸的上半身都没擦干,水珠顺着在灯下发光的皮肤往下滴。
身上覆盖着匀称的、薄薄的一层肌肉,健康、蓬勃、充满了生命力。
没好好穿衣服,只裹了一块浴巾,江闻渊带着沐浴后的热气,走到星辰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脸,手往背后一撑,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大概是空气循环不良,浴室湿热的气息让星辰呼吸不畅。
他的脖子像生了锈,滞涩地往旁边转。
但他不够小心,转向了镜子一边。
自带加热的镜子一点雾气都没有,清晰明亮。
星辰从镜子里看见的,是江闻渊微微隆起肌肉线条的手臂、肩膀和后背。
“星辰,怎么出去这么久?”江闻渊声音低沉,又往前一步。
星辰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了,后脑勺紧紧贴在门上:“没有,没有很久。”
“是吗?”江闻渊侧着头,在星辰侧脸亲了一下,“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一只手臂勾住星辰的腰,江闻渊捏着他的下巴转过来,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暗示得很明显。
“有的。”星辰勉强维持着镇定,“你这样,很油腻。”
字是一个一个蹦出来的,声音也是虚的,很难让人相信这是真话。
江闻渊也没信,人在某些时刻是需要盲目自信、绝对杜绝任何干扰的。
就算这个干扰来自于当事双方中的另一个。
他勾着星辰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暧昧的喘息声像还没散的水汽一样充斥着整个浴室。
星辰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走,而且江闻渊明明只比他高几公分,现在却要很努力地仰着头才能接吻。
难道他又长高了?星辰迷迷糊糊地想着。
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江闻渊没穿衣服,星辰碰到的每个地方都柔韧、光裸、微微发烫。
星辰手指微微颤抖,找不到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
但是这种犹疑,对江闻渊来说却是另一种意味。
像爱抚。
江闻渊箍紧星辰越来越软的腰,大腿抵住星辰的腿不让他再往下滑,再捞起星辰的手臂攀在自己脖子上。
星辰喘不过来气,但是想不到也没有力气去推江闻渊,只能软绵绵地去咬他的嘴唇。
江闻渊暂时停了下来,舌尖一下接一下地在星辰红艳艳的嘴唇上舔:“怎么了?”
“你……”才出口一个字,星辰立刻被自己黏腻、沙哑的声音吓得闭上了嘴。
低沉的笑声从江闻渊的喉咙里传来,他再次侵占了星辰的唇舌。
他的手蛮横地在星辰早已没了力气的腰上揉捏。
亲吻越发火热,两人已经近到没有间隙,危险地紧紧贴在一起。
但只是接吻已经不能满足江闻渊,他迫切地想要跟星辰更加亲密。
他有一点点本能的冲动,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对。
星辰的腰被狠狠地掐住,疼痛终于唤回了一丝理智,搂着江闻渊脖子的手缓缓滑到肩膀,轻轻地推了一下。
“星辰,”江闻渊马上停下来,脸埋进星辰的颈窝,忍不住在他身上蹭了几下,“我有点难受。”
星辰身体僵硬、大脑缺氧,好一会儿才没什么底气地说:“你不能这样。”
“嗯。”江闻渊鼻尖又在星辰的脖子上蹭蹭、呼吸又急又热,仍然抱得很紧。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星辰觉得就是现在自己的状态。
他动也不敢动,呼吸都小心翼翼,缩在江闻渊炙热又危险的怀抱里。
“你害怕吗?”江闻渊轻声问。
星辰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栗,但还是说:“没有,不怕。”
“嗯。”江闻渊又在星辰脖子上咬了一口,终于放开他,“你先出去等我吧。”
扶着江闻渊的手臂才能站稳,星辰眼里带着水汽,看着他的眼睛好像在确认什么。
江闻渊又把星辰拉进怀里,嘴唇贴着他的鼻子蛊惑似的说:“再看就别走了。”
星辰这才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
浴室里又响起水声。
出来时江闻渊穿好了衣服,手臂上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