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田熠星就知道——金陵岚绝不会放过她。

果然，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金陵岚频繁出现在摄影室，每次都要变着法子刁难她。让田熠星在众目睽睽之下难堪，似乎成了金陵岚最大的乐趣。

田熠星一度困惑：金陵岚如此肆无忌惮，就不怕有人把她的丑态曝光吗？

这个疑问很快有了答案。

当凌风眠搂着金陵岚的腰出现在摄影棚时，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金陵岚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昵地依偎在凌风眠怀里，示威般地朝田熠星投来胜利者的微笑。

原来如此。

田熠星终于明白，为何金陵岚能在这里横行无忌——她攀上了凌风眠这棵大树，整个摄影室都成了她的游乐场，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初见凌风眠时，田熠星浑身紧绷，生怕他想起当年的过节。但很快她就发现，凌风眠的眼里根本没有她。他全程黏在金陵岚身上，仿佛她只是空气。

渐渐地，田熠星学会了视而不见。那对男女越来越露骨的亲热举动，从最初的令人作呕，到最后她已能麻木地低头做自己的事。

她以为，人类的卑劣不过如此。

直到那天——

这对狗男女，又一次刷新了她对人性底线的认知。

那天，摄影室的氛围透着古怪。

田熠星抱着道具箱穿梭在片场时，隐约察觉到异样——工作人员比往常少了大半，空荡的走廊回荡着她孤零零的脚步声。正要细想，摄影师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刺来：“去四楼最里间的更衣室，把金陵岚要的那套礼服拿来。”

四楼。

这个数字让她的指尖微微发凉。她只去过一次，记得那里有四间房，上次去的是堆满杂物的第一间。而这次，是最深处的那间。

推开门时，霉味混着香薰扑面而来。衣架上零星挂着几套礼服，却没有摄影师描述的那件。她往里走了两步，突然听见身后“咔哒”一响——

门锁咬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田熠星的血液瞬间冻结。她扑到门前疯狂拍打，掌心撞击实木门的闷响像打在棉花上，无人应答。

“凌风眠。”

这三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时，隔壁突然传来床架晃动的吱呀声。薄如蝉翼的墙壁将喘息与调笑放大成惊雷，每一记声响都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生生剐着她的耳膜。

她死死捂住耳朵蹲下来，指甲陷进头皮。原来这就是他的目的——不是遗忘，而是用最肮脏的方式提醒她：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墙那边的动静越来越放肆。喘息声、□□碰撞声、金陵岚刻意拔高的娇笑，所有声音拧成一条毒蛇，从门缝里钻进来，缠住她的脚踝往上爬。

十五分钟后，田熠星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前。真可笑，这里居然摆着张天鹅绒沙发，像是专程为观众准备的贵宾席。

缓缓坐下时，她的瞳孔已经失了焦。雪白的墙壁在眼前扭曲变形，渐渐浮现出两个交叠的剪影，正冲她露出獠牙。

“咔哒”——门锁弹开的声响像一记耳光。

田熠星缓缓抬头，凌风眠正斜倚在门框上。他的衬衫大敞着，皮带松垮地垂在腰间，脖颈上还印着新鲜的红痕。见她望来，他勾起嘴角，露出餍足野兽般的笑容：“都听见了？”他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下来，“跟了我，你也能得到这些。她有的，我给你双倍。”

空气凝固了。

凌风眠皱起眉。他预想过她的愤怒、屈辱，甚至暗自期待她含泪妥协的模样，却没想到会得到一潭死水般的沉默。

“小岚。”他突然扬声。

金陵岚应声出现，像条蛇般缠上凌风眠的手臂。她唇上的口红晕开了，锁骨处泛着可疑的淤青，却笑得甜蜜：“熠星，其实我一直很想和你做姐妹……”

田熠星的视线掠过那些欢爱痕迹，胃部突然痉挛。她猛地弯腰干呕，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像阵风般从他们中间撞了出去。

在那之后，她只听过一次金陵岚的名字，是严倩冉跟她说的，说是当初节目结束之后，她之所以能够那么快就从黑料中脱身就是因为她在黑料被爆出来之后回去找了以前的一个客户，靠那个客户帮忙才能够翻身。她的身世虽然确实不太好，但并没有网传得那么差。那个人以前就是搞公关的，混了好多年才混到了高层，所以才能够迅速地帮她找到解决的办法。而且据说在那之后她靠着那个客户搞到了几个资源之后，又换了一个靠山，听说是个集团的公子。

田熠星知道她说的这个公子是凌风眠，而且那时离她看到那恶心的一幕也没有多久，所以在想到凌风眠这个名字之后，她又忍不住干呕了下。这一下害得吴倩冉在那之后几乎天天都会找她聊天，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她是不是怀孕了。

后面在知道吴倩冉是这个心思之后，田熠星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现在想想，金陵岚能混到今天也是有一定的本事的，毕竟没有本事身边的人也不会一个倒了就能迅速地换下一个。

凌风眠已经倒下了，但是好像丝毫没有影响到金陵岚。她这是又找到下家了，还是靠自己的本事站稳的？

田熠星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眸中的情绪浮浮沉沉，直到自己的妆造做好了都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