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圣的眼神让田熠星愣了下，因为她看到了陈凡圣眼中真挚的感谢。她忍不住想，陈凡圣还真是个老实孩子，没想到一句称赞，竟然能让他如此感激。

她别开视线，第一次感到某种陌生的恻隐在心底萌生。

“还想听什么？”陈凡圣调整着琴弦问道。

“《庐山》吧，”田熠星拢了拢被江风吹乱的发丝，“不过别唱，我可不想引起骚动。”

陈凡圣颔首，指尖在琴弦上流转。然而他们低估了这首歌的传唱度——即便没有歌声，熟悉的旋律还是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有人干脆在不远处坐下，静静聆听。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身后响起零星的掌声。

他们两人同时转身，看到六七个人分散坐在草坪上。而那些人在看清他们的面容后，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艳的神情。

“哥们，弹得真棒！”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兴奋地说，“你也是陈凡圣的粉丝吧？”

田熠星在听到男生的问题后没忍住，嘴角小小地抽动了下，但她很快就控制住了。她看着陈凡圣，想看看他会怎么回答。

只见陈凡圣犹豫了下，点了下头，随后又看向田熠星，说：“我们走吧。”

“别急着走啊！”男生急忙站起身，“今天是我和女朋友在一起的第一天，我们就是因为聊陈凡圣的歌认识的。”他搂了搂身旁脸颊泛红的女孩，“能在这么特别的日子听到现场演奏，简直是缘分！能不能再弹几首？我付钱，一首五十怎么样？”

陈凡圣的目光在情侣之间游移，最后落在田熠星身上：“要回去吗？”

田熠星看着男生期待的眼神，轻笑一声：“再待半小时吧。”

听田熠星这么说，陈凡圣才又重新拿好了吉他，看向那男生，问：“你想听什么？”

“《入海》！这几天我单曲循环呢。”男生眼睛一亮，“对了，你会唱吗？”

陈凡圣果断摇头。

那男生见他摇头，有些遗憾，说：“没事，你弹，我唱可以吧？”

这还是陈凡圣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自己的歌迷，所以只要他的要求不过分，陈凡圣当然没意见。于是，他点了点头。

令人意外的是，这对情侣对歌曲的熟悉程度超乎想象。男生一开口就精准踩在节拍上，女孩随后也加入合唱。虽然称不上专业，但每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入海》唱完，男生又点了一首歌，还是陈凡圣的，是《登山》。

歌声像涟漪般扩散开来，从最初的两三人渐渐汇聚成五六人的合唱。当《登山》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田熠星和陈凡圣面前已经自发围起了一个半圆的人墙，在夜色中形成一道温暖的弧线。

之前为了不破坏田熠星与陈凡圣之间的气氛，节目组的几人，包括摄像师都和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而这会儿他们已经完全被隔离在圈子之外了。

摄像师有些无助地看着李静瑶，说：“这……刚才你不让我靠太近，怕那些人看到我们在录节目，引起乱子。但那时候我换个角度也还能拍到，可现在围了那么多人，我怎么拍？”

李静瑶摸了摸下巴，说：“用手机混进去拍吧，后期总能处理。反正现在举着手机录像的路人也不少。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准备备采，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李静瑶说完也不等那两人回答，拍了下他们的肩膀就走了，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