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江冬雪再次回到沙发上环臂翘腿坐着,江冬雨搞不明白她什么意思,默默地坐到了沙发另一端。
“你现在很缺钱吗?”江冬雪终于开了口问。
“啊?”江冬雨没反应过来,“不,我……”
“那这样吧,平时的消耗品我就不收你的钱了,但是这一个月的卫生你得包了。”
江冬雨听了她的建议,没有拒绝,表示默认。
江冬雪点了点头,起身,跟她指了指最南边的一间房间:“你睡那间房,东西我差不多都收拾好了,你自己铺个床就行。”
江冬雨应了声“嗯”,拿上洗漱用品后又问她:“忘了问,洗手间和浴室在哪?”
江冬雪又指了指她身后唯一一间门是全白色的屋子:“那里是洗手间,至于浴室……”犹豫了两秒才说出来,“在我房间。”
“?”
江冬雨没回话,但脸上已经流露出了难言之色。
“你先去洗,衣服可以在我房间换,我先在客厅等着。”江冬雪平静地说。
“嗯,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
随后,江冬雨进了她的房间,主题布置很温馨,灯光柔和,床对面的墙上挂满了奖状,大床里侧是个书桌,旁边是个书架,看起来书不少,看起来像是个典型的学生房,但好像完全不符合她的风格,浴室在角落。
“看够了吗?”声音从门口传来,吓得江冬雨一哆嗦。
江冬雪斜靠在门边,脸上挂着微笑,但语气冰冷:“看够就赶紧去洗澡,早洗早睡。”
门被关上,江冬雨赶忙拿着东西进了浴室,她确实感觉有些困了,毕竟也折腾了一下午。
等她换好睡衣擦着头发出来,那人还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嘴里叼着一根糖,江冬雨瞟了一眼她,提醒了她一下,就回了她的那间房间。
这间屋子之前应该是个杂物间,杂乱的东西依旧很多,但却都乱而有度,不碍着人的路,小床在窗户正下方,简单将床垫铺好后,她就直接瘫在了床上。
回想着今天的事,她又觉得很奇妙。
其实在中介跟自己说房东跟自己一样是个学生的时候,她就已经大致的猜过,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江冬雪呢?
在挺早,大概元旦前,那时自己也罕见地下课趴在桌子上休息,而江冬雪在一旁闲聊,就无意中听到过关于她家里的一些事。
向紫这个班长不仅责任心强,在班里人缘也特别好,尤其是跟江冬雪,好似亲姐妹一样一直互相关心、照顾,也几乎无话不谈。
“你今年元旦回不回家?”
正好让刚睡醒但还趴着的江冬雨听见。
江冬雪:“会去医院一趟,还在宿舍住,不回家。”
向紫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问:“你家离学校也不算太远吧,坐几站公交就到了,阿姨就非得让你住校啊?”
江冬雪明显顿了一下,向紫意识到问错了话,立马改口:“你不是说寒假就要去勤工俭学吗?工作那么累,还得抽出时间去看阿姨,还有空照顾那房子,打扫打扫卫生啥的吗?反正你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要不你去找人合租?还能当房东收收钱。”
江冬雪犹豫了一下,回了一句:“寒假再说吧。”
只是没想到,江冬雪她还真找人合了租,而这人居然恰好就是自己。
她时常觉得这一切莫名其妙极了,但又时常觉得,这一切,可能就是缘分吧……
临睡前,江冬雪习惯性的打开微信看了一眼,除了阮琪给自己发了几张她在旅游时的照片,就只有妈妈给自己发的一条信息。
妈:[小雪,睡了吗?]
江冬雪:[刚洗完澡,正准备睡。]
妈:[小紫说你今天去兼职了,累不累啊?]
江冬雪叹了口气,不是都跟她说了先不要告诉妈妈的吗?
江冬雪:[不累,就是给人家当前台收收账而已,没什么的。]
妈:[唉,你总是这样,都说了医药费不用你操心,你好好学习就够了。]
江冬雪看着那句话,陷入了沉思,两手指置于键盘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过了一会,那边又回了一条[很晚了,睡吧,记住不要累着了就行。]
半夜,窗外刮起了大风,弄得窗户直响,吵得江冬雨这个睡眠浅的人直闹心,将头埋进被子里也无济于事。
不多时,外面下起了雨,江冬雨感觉到了一阵冷意,回头一看窗户居然还开着,她心中倍感无语,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去关窗户,可怎么使劲都无法拉动这扇窗户半分,以为是自己的力气太小,又换了个方向,可依然挪不动这扇窗户。
她气得大叫一声,又忽然意识到江冬雪还在隔壁,只能乖乖地去开灯查明情况。
结果开了灯才发现,这破窗户居然缺块玻璃!所以自己刚才就像个傻子似的白挪了那么久?
“靠……”
她又在房间里找了套被子,想着先过去这完再说吧,但是那风刮得窗户传来的震动声吵得她久久不能安睡,甚至那雨居然还往床上潲。
于是她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干脆直接抱起枕头和被子往客厅走去。
摊到沙发上,想着终于能安静睡一会儿了,这客厅也不算特别冷,就是沙发有些小,无法完全伸展开腿,稍微翻个身,可能就会摔下去,但她觉得无所谓了,能睡觉就行。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又失眠了。
又是一阵辗转反侧,忽而她的目光被一个房间吸引,在江冬雪房间的南侧,看布局应该是间主卧。
江冬雨没忍住走了过去,打开房间门,是一个很宽敞的房间,摸索着打开灯,发现房间内十分整洁,甚至比江冬雪自己的房间还要整洁许多,但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住人了,角落里就有一件小型浴室。
看样子应该是江冬雪爸爸妈妈的房间,那他们人呢?是出去打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