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您的房卡,请收好,入住愉快。”
办好房卡后,江冬雨上了电梯。
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在家里呆着了,不管现在已经大半夜,收拾完行李就从家里逃了出来。
夜色如墨,温柔地笼罩这座城市,月亮高悬,洒下一片柔和的光辉。
一家名为“临江云上”的酒店最为通明,使路过的路人都会留意几分,江冬雨也被吸引,走了进去。
里处与常规酒店并无异处,只是看着客人多了些,她也没想到这个点了还有这么多人跟她一样还在办理入住,果然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夜猫子多。
简单洗了个澡后,感觉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便找前台要了点冰块敷。
可这大冬天的,紧贴着一大包冰块着实还有些冻手冻脸,想着也不是个办法,就打开手机在网盘上搜索[怎样更快消肿?]
下面的一条回复让她沉默了一会。
[薏米红豆燕麦粥—袪湿消肿]
上面还清晰的加了步骤。
燕麦粥……她脑子里立马想到了今早江冬雪送自己的那碗。
嗯?这是什么意思?
江冬雨又想起了两人在巷子里初次见面时,那人还轻碰了碰自己被打肿的脸,结果被自己一巴掌拍开。
是担心这次回家,自己还会像上次一样脸被打肿,然后特意做的吗?
这时的她又落下了泪,蹲靠在床尾,将身子缩成一团,失声地哭。
关她什么事啊?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啊?神经病吧……非要多管闲事。
江冬雨在心里一遍遍骂着江冬雪,但骂完才反应过来,万一就是个巧合呢?自己跟她什么关系啊她就给自己做粥,也未免太自恋了。
说动了自己后,又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由于昨天夜里的劳累,江冬雨今天一直睡到中午工作人员打电话来提醒她退房才醒。
昨天的经历仿佛是个噩梦,直到现在也一直环绕在江冬雨的心头。
反正无论如何,她不能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家了,可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这时手机里又弹出一条消息,是这周妈妈又给自己转钱来了,但这次比以往的都要多,足足有三万块钱。
接着是一条信息[小雨啊,妈妈这边出了点状况,可能接下来两三个月都没办法给你发钱了,这三万块钱你先拿着用,不够了再跟妈妈说,或者找你爸爸要,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哈。]
江冬雨长叹一口气,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这还是近两年来妈妈跟自己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其他的就都是一串串红火火的红包。
最开始,自己时不时也会跟妈妈发消息打电话想谈谈心,但每次得到的不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就是一句[我忙]。
渐渐的,江冬雨对这种冷淡感到厌烦,便也不再叨扰她。
可她今天再次抱上了侥幸心理,在聊天界面上写[妈,我想去你那里住……]。
思来想去,还是删除了那几个字,毕竟她说她那边出了点状况,哪儿还有心思照顾自己啊?
办理退房时,她刷了会微博,偶然刷到了本市的租房消息,猛然想起,自己还能去租房啊,手机里的五六万,再加上之前存在银行卡里的几万,不管怎么样都够自己交租金和过好寒假了吧。
说租就租,先是在同城找了个中介,说正好今天就有人出租房子要合租,但这个中介听起来就不太靠谱的样子,可是眼下也没有什么合适的房子了,吃完饭后去看一下再说。
房子离学校倒是不远,而且是在市中一院附近,看病倒是挺方便。
从上出租车开始,中介就一直笑盈盈的,也不是那种职业假笑,像是吃了个大蜜枣似的,江冬雨没忍住问了问她。
“哦,因为您是我转正后接的第一单啊,有些激动。”
江冬雨尴尬地弯了弯唇,呵呵笑了两声。
“房东说她下午六点才能回来,还得麻烦您等她一会儿。”中介依旧笑得很甜。
江冬雨也不是很着急,大不了就再去找酒店住,再不行就是回学校去住,只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在学校宿舍太无聊,在外面还得来回找酒店怕麻烦而已。
“嗯,那我能问问,房东大约多大吗?”毕竟如果相差太大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住在一起反而很尴尬。
“哦哦。”中介说,“应该跟你差不多吧,也是个学生,是比你稍高一点的。”
“学生?”这个年纪的学生擅自将房子租出去?父母不管的吗?江冬雨思虑一番,还是将其纳入了备选。
这一下午,中介又给她介绍了几个合租室友,结果她们都嫌自己还小是个学生,最后一个更是纯属想找个舍友帮忙打扫卫生,房子里乱到根本没地方下脚。
天微黑,江冬雨在这附近跑了好几趟都没有选到合适的,又累又烦,就随便找了个咖啡店占了张桌子就写作业去了。
直到店里打烊,江冬雨才想起来租房的事。
中介:[小妹妹还在吗?]
中介:[之前那个小房东回来了,说让你这会过去,我这会有急事走不开,你先自己去跟她说吧,大概40分钟我就能过去。]
江冬雪:[嗯,好。]
这边是个老小区,楼层普遍较矮,有些只有六层的楼甚至没有装电梯,这对于江冬雨来说简直是个灾难,不过幸好,她住的这栋是六层往上,有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