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Omega的发情期提前,多半是因为精神压力过大,或者是接触到了过于强烈的Alpha信息素刺激。他皱着眉,抬手覆上江晨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有没有带抑制剂?”陆修问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的意味。
江晨摇了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陆修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一颤。“忘……忘在家里了……”
陆修沉默了。抑制剂是Omega发情期的必需品,没带抑制剂,江晨现在的状况只会越来越糟。
他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教室,最后一排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外面的灯光和视线都隔绝开来。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江晨的樱花香和他自己冷冽的雪松味,两种信息素交织在一起。
江晨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发情期带来的燥热让他浑身难受,他下意识地往陆修身边靠,像寻找热源的小猫,鼻尖蹭着陆修的脖颈,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陆修的信息素很稳定,带着强大的alpha威压,却又温柔得不像话,像一汪清泉,浇灭了他身上的火。
“哥哥……好热……”江晨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哭腔,他攥着陆修的衣角,指节都在发白,“帮帮我……”
陆修的喉结滚动得厉害,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少年身体烫得惊人,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郁,几乎要溢满整个教室。他是alpha,江晨是Omega,他们之间的信息素安抚很容易产生效果。
可看着江晨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身体,陆修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搂住江晨的肩膀,将他揽进怀里。手掌贴在他滚烫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同时,刻意放缓了自己信息素的释放速度。
冷冽的雪松味一点点弥漫开来,像一张温柔的网,将江晨整个人包裹住。
江晨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蜷缩进他怀里,脑袋埋在他的颈窝,手臂紧紧缠着他的腰。
滚烫的呼吸洒在陆修的皮肤上,带着樱花的气息,烫得他皮肤发麻。陆修能感觉到怀里的少年身体还在抖,却在他的信息素安抚下,渐渐放松下来。
“别怕。”陆修的声音很轻,像哄小孩一样,“我在。”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陆修能感觉到颈窝的皮肤被湿热的液体濡湿,是江晨的眼泪。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疼得厉害。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江晨的后背,指尖划过他汗湿的衬衫,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时间在安静的教室里流淌,窗外的路灯亮了很久,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陆修抱着江晨,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闻着他身上甜腻的樱花香,感觉自己的心也一点点软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身体渐渐不那么烫了,颤抖也平息了下去,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陆修低头,看见江晨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角泛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他的唇角微微抿着,眉头却舒展开来,显然是舒服了不少。
陆修失笑,抬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珠,指尖触到的皮肤依旧温热,却已经褪去了那种灼人的热度。他小心翼翼地把江晨抱起来,少年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像揣着一团棉花。陆修站起身,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怀里的梦。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八点了。教室里的卫生打扫得干干净净,显然江晨根本没等值日,就一个人躲在这里硬扛。
陆修的心里又软又涩,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安稳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江晨动了动,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陆修,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糯得像刚睡醒的小猫:“哥哥……”
“醒了?”陆修的声音放得极柔,“要不要喝点水?”
江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抱着陆修的脖子,脸颊蹭着他的锁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不用……想回家……”
“好,回家。”陆修应着,抱着他往楼梯口走。
晚风从楼梯间的窗户灌进来,带着点凉意。江晨打了个喷嚏,陆修下意识地把他抱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怀里的少年安静地靠着他,呼吸均匀,带着樱花的香。陆修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心里一片柔软。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保安室的大爷探出头,笑着打趣:“陆修啊,这是怎么了?同学不舒服?”
“嗯,有点头晕。”陆修随口编了个理由,抱着江晨快步往家的方向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画。
江晨在他怀里动了动,抬起头,看着陆修的侧脸,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懵懂的、炽热的情绪。
“哥哥……我要……”江晨的声音很轻,像耳语。
陆修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砰砰地跳个不停。他低头,对上江晨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得不像话。
晚风吹过,卷起路边的桂花香,漫了满身。
陆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看着怀里笑得灿烂的少年,月光下,少年眼尾的小痣格外清晰。他抬手,轻轻捏住江晨的下巴,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晚风裹挟着桂花香,将两个少年的低语和热息,都揉进了夜色里。
“唔……”
随着这个吻的加深,陆修另一只手搂住江晨的腰,把他拉入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