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何如点点头，关上门和门外人说了些什么，才又走进来。

她在抽屉里翻翻找找，最后掏出一个破烂递给她：“屏幕还没来得及修，我想着给你换个新的，但是又怕你手机里有重要文件，充好电帮你留着了。”

楚郁长舒一口气接过破烂，她手指翻飞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幸好她有拍照上传云空间的习惯，否则那些被朱清珏删掉的照片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门又响了，李何如走过去，跟门外人窃窃私语片刻，带回了一叠材料。

“这是什么？”楚郁忙里偷闲抬头。

“请了私-家-侦-探帮我收集和她有关的相关信息，很有意思哦。”李何如靠在一旁，随手从里面抽出张纸，神情认真道。

楚郁手指一顿，她把找到的照片递给李何如：“我们换着看看。”

材料递过来，迎面是一个大字标题。

【狗仔记者暗访当红小花后离奇失踪？疑被报复！】

日期是五年前，内容嘛……和标题说的差不多，只不过是一个记者刚好在朱清珏家附近消失罢了。

娱乐新闻总是架势唬人，一堆耸人听闻的词句中间闪过一个熟悉的名字。

记者白星。

楚郁睫毛垂下，白星说过她是第一个进入密室的人，那么有关舍藏兽的起源多半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那是五年前，朱清珏还是“小花”时她竟已开始谋划这盘大棋吗？但有能力养得起那么大一只舍藏兽的人怎么会被区区一个小鬼缠疯？

只是棋子罢了。

楚郁眸光微暗，抬眼时，李何如也神色凝重，她捏着手机指向照片里的瓶瓶罐罐问道：“这是朱清珏家里拍的？”

楚郁点点头，她想起关她的那个房间，又补充了些细节给李何如。

李何如听得脸色铁青，楚郁忍不住发问：“怎么了？这些东西是干嘛的？和那个小鬼有关系吗？”

李何如没有回答，她眉头下压，一双眼里是楚郁从未见过的冰冷神色，她胸膛微微起伏，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半饷没回过神。

楚郁往前坐了坐，双手揽住她后背，手顺着脊柱抚向她头顶，顺滑的发丝缠绕在指尖，随着手下人的呼吸一高一低，李何如在颤抖。

窗外阴云蔽日，天光渐暗，树枝由风吹着一下下打在玻璃窗上，宛如抽在人心脏上。

时间静止太久，直到楚郁的腰都坐酸了，李何如才缓缓开口：“等你出院，我们要出差忙活一阵了。”

“出差去哪？”楚郁不明所以。

“T国。”李何如把头埋在她肩窝，声音干涩道。

楚郁忍了好久才没笑出来，她详装自然地拍拍她的背：“去呗，一张机票的事，你紧张什么？”

天道好轮回，让你躲躲闪闪一直不肯故地重游，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楚郁心情大好，顿时腰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怪不得李何如反应这么大，原来这事源头在T国，但用脚想也知道小鬼都是从T国弄来的，她先前就知道那小鬼在T国，为什么在看完瓶瓶罐罐以后才反应这么大？

除非，瓶瓶罐罐上的符文她认识，制造这小鬼的是她的老熟人。

如同剧场拉开幕布，李何如神秘的过去要被揭晓，她迫不及待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

“恢复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能出院了。”孟医生查完房，如释重负丢下一句话，这些日子她已经被这丫头骚扰得不胜其烦，如今眼见要送她离开，她自是狂喜。

楚郁一听这话，二话不说下床就开始收拾行李，李何如在一旁一口接一口地叹气，她没精打采地靠在床边看唇角扬起的楚郁。

“你觉不觉得我们性格对调了？以前坐在这叹气的人是你。”李何如这话说完又叹了口气。

“心情原因吧，我心情不错。”楚郁抿唇一笑，眉头高高扬起。

话音未落，门又被敲响了。

孟医生脸色不大好，她递来两个小瓶：“给你开的特效消炎药，回去一天三次一次四个粒两瓶药一起喝。”

楚郁受宠若惊道：“还劳烦您一个大主任亲自送药，谢谢啊。”

“没事，那我先走了。”孟爱香边摆手边快步往外走。

门就在眼前，身后人喊住了她。

她脚下一乱，险些一头栽倒在门口，孟爱香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反复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回头笑道：“怎么了？”

“这个是医保直接扣过钱了吗？还是算进住院费里待会找护士直接扣？”楚郁举着小药瓶问道。

孟医生长舒一口气，随口道：“扣过了，直接拿走就行了，我还有会先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