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几声巨响。
“呜呜呜!”被绑着手脚,蒙着眼睛的虞小红,听觉格外灵敏。她听到门外的动静,惊吓的耳朵都要立起来,拼命地挪动身子往后靠,想要离未知的危险远一点。
嘭!
门开了!
似乎是有亮光,透过蒙眼黑布的缝隙,虞小红吓了一跳,心里咚咚咚跳的厉害:该死的堂哥虞溪,要把她卖给谁?
有人进来了。
前面那人,脚步很轻。后面的人,脚步较重,一听就是个大块头。
他们是谁?
救命啊!父亲!父亲!救我!虞小红心里很怕,嘴里呜呜咽咽,眼泪无声地流。
那人走到她面前。
拿掉了她嘴里的布。
“救命!救我!救命啊!”虞小红猛吸一口气,用力大喊:“父亲!救命!大伯!救命!”
“有劲儿喊呢。还不错。”一个熟悉的身音响起,是个女子。
是虞月救了她?
可是,分明是虞月把她绑来的啊!
眼睛上的布,松了。
火把燃烧,猛然一亮,虞小红眼睛刺痛,短暂闭上了眼睛,又睁开了:“轻舟嫂子!是你?”
怎么会是叶轻舟救了她呢?
旁边高大的男人,一言不发,一剑下去,劈开麻绳,然后沉默地站在柴房一角,好似旁人再和他无任何关系。
虞小红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委屈地直抽抽:“轻舟嫂子,我爹放火,我借你钱,你还来救我。呜呜呜呜……没想到,是你救了我……刚才,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你没事儿就好。以后,小心点。”
轻舟嫂子,她好温柔。虞小红扑到她怀里。这个怀抱,又香又暖,像母亲的怀抱那样。等回去了,她早告诉母亲,虞月是个坏女人!很坏的女人!
又有人进来了。
“咦?你还有脸哭呢?”重画简直想上手,把脏兮兮的虞小红,从叶轻舟怀里扒拉出来。
虞小红靠在叶轻舟怀里:“我,我没想到,虞月这么狠心。我要告状,我要和母亲女亲,还有大伯说。”
“你没想到的多了!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我们家姑娘,去找那个姓司马的地头蛇,差点被他轻薄……”重画实在忍不住,把虞小红单独拎了出来,训孩子似的。
“重画!”叶轻舟小声提醒,眼睛瞟向了一旁的江惊鸿。丫头别说了,这个黑脸儿的,是她刚才好不容易哄好的。
“对不起!嫂子!连累你了!呜呜呜呜!我欠你太多了!你的大恩大德,我……”虞小红还没说完,肚子里就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饿啦?”暖暖的火光下,叶轻舟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温柔甜美,观之可亲。
“嗯!”在温柔的叶轻舟身边,虞小红总是感觉安心,有什么说什么。
“重画,好丫头,去给她拿点吃的。”叶轻舟道。
重画出去了,又拿了点心回来。
“请你吃好吃的。吃吧!”叶轻舟把包着的纸打开,豆沙糯米糍的香味儿扑鼻而来。
“咕噜咕噜”
豆沙和糯米的香甜,把虞小红的馋虫一下子勾了出来,肚子咕噜咕噜地乱叫。她本想推辞,一眨眼间,立刻忍不住,拿了一块,放入口中。
“好吃!”虞小红一口气塞了三个,都咽了下去。
感觉肚子不再饿的难受了,虞小红小心地把点心收了起来:“轻舟嫂子,我小时候,就听虞月说过,你家里的点心好吃。我请她带,她总是忘,我记了十年,今天终于吃到了。”
“小红!——”虞大伯远远就喊。
“大伯!”虞小红像是窝里的小燕子似的,连忙张嘴答应。
虞大伯一进门,虞小红就跟乳燕似的,叽叽喳喳地迎上去,哭诉着被虞溪虞月虐待的事。
叶轻舟一行人,便告辞了。
“虞溪,他还是不是人?怎么教导妹妹的?血亲们这样帮他,他竟然恩将仇报?真是混账!”虞大伯的老脸,拉的更长,咬着牙吐出这几句话。
“大伯,我爹替她顶罪!她骂我,打我,还要卖了我。”虞小红把点心塞到怀里,拉着大伯去找虞溪理论。
一老一小,在房间里没有找到虞溪和虞月,便在客栈外面等着。
今夜无月。
叶轻舟等人,一同回到了叶宅。重画扶着叶轻舟去梳洗。江惊鸿和江远,去了前院,叫了李七,出了门。
半柱香过后,三人才回来。门子听见叫门声,回复稍等就来。
李七笑呵呵:“爷放心吧!我那朋友说了,保证让虞溪那小子,输的裤衩子都不剩。赌场里让人输钱,那多容易啊!”
江惊鸿嘘了一声,指了指内宅:“别让她知道。”
“爷放心!我绝对,对得起您给的银子!”李七笑着道。
门子开了门,三人进了院子。
李七住前院,江远住客房。江惊鸿直入内院。
女仆早得了信儿,为江惊鸿开了门后,递给他灯笼,才落了锁。
穿长廊,到厢房。
厢房的门开着,蜡烛的芯儿长了,烛火正在跳跃,叶轻舟拿了剪子,去剪灯芯儿。
靠墙一侧的桌子上,放了羊皮花丝、鹅鸭炙、箸头春、八仙盘等,还有小菜,雪蛤羹。
“回来啦?洗手吃饭吧!”叶轻舟转过身,看到江惊鸿,笑盈盈地放下剪子。